越过千百华服鹤氅，阿难看到了江南树。

青年相貌的千年，面目已非当年，可目光却大致依旧——执拗、决，不过是多了几分尖锐的嘲讽和仇恨。

阿难一愣，笑了起来。

仇恨。

江桐终究是死了，留来一个执念汇成的怪，看似金刚不坏却又脆弱无比，完全可能在刹那间灰飞烟灭。

他垂，听到耳边烛龙低吼。惊雷阵阵间，江南树手中折枝剑铮然鸣响，光一线外，映满是肃杀的桃面。

“诸位，”阿难开，“此人，便是杀害七主神的罪魁祸首。”

风雷一聚，诸天仙神几乎全神兵鞘，回指向那白衣人。

孟如海差松手掉去。他只觉自己被一重灵力包裹起来、渐渐能悬在空中，这才大声喊：“江桐！你一个人来什么？大天尊呢？”

“大天尊不会愿意见这个宵小。”阿难朗声，“就算大天尊在此，试问他会帮此脱罪吗？受了策印的尊诛杀神祇，罪无可赦，而大天尊仁慈不忍，那今日便由我等替天行！”

“你凭什么行，”江南树冷笑，“凭你后那个东西？”

众仙神忍不住回看了那烛龙一。那庞然大不久前现在天，差把大罗天给拆了，没人能想到这居然是阿难的神兵。

“诸君，若我说这位居台上、令汝等杀鄙人证的神尊手上有千百条命，甚至还灭过一界帝国，”江南树喊，“你们还会先将刀剑指向我吗？”

“这，这”

“说无凭！”阿难挥手一招，烛龙咆哮着俯，“而你的罪证在此”

江南树飞而上，瞬息之间越过诸天仙神、闪到烛龙之前。折枝剑锋一过，天地骤然反覆，正当众人以为前要上演好一血战之时，江南树凌于烛龙之上、只一弹指，那烛龙猛地僵住，竟化为石！

孟如海差惊叫声——这烛龙的厉害，他方才见识过，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被降服了？

这难就是

齐天之力。

阿难抬手聚神力、同江南树相抗，可已成山石的“烛龙”逐渐瓦解，石落，将凌绝台的霜玉砸得纷飞。崩塌的碎石如天雨般朝界落去，其中空壳显两个人形——一个正是江南树在苍梧遇见的明明，另一个竟已成半骷髅、正在勉地呼着。

“章尾！”玉净大惊失，指着那半骷髅的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阿难刚要说话，却自觉被定住了。

他带着惊诧看向江南树，暗中努力调动神魂，却是无果——前这个怪，神力如今已在自己之上，却分明没有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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