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顿，看向孟微之，再回时嘲的神。

“你若真那么虔信，那些神魂如今早已回到大天尊上，你也应当消散了吧。”他冷笑，“怎么还能这么站在我面前？”

江南树不再言语，提着剑朝他走过来。石砖碎裂，狂飙突起，那青锋将要向皓玉时，孟微之在他前挥手拦住。

“你且自便。”他向司命，回看向此间二人。

“江南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初元。”江南树不放剑，低声。

“你也应当将全貌告诉我了——我猜到你有事相隐瞒，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自然不敢向你说！”皓玉咬着牙，“大天尊一片好心化他，他倒对你私起妄念，所作所为不过都为博你回一。他的执念，他的执念就是你！他也知自己没用了，就要把自己的神魂还给你，还要拉着我们陪葬！”

他的执念。

孟微之只一恍惚，手边结界便被一剑刺破。江南树化力推掌，那折枝剑生灭间将皓玉一剑穿心！

“回魂前世乃逆天而行，”江南树将剑劈手夺回，“不必多言，我助你早归极乐。”

他的侧脸溅满鲜血，好一邪的红梅雪。

被皓玉神魄暂夺的琅玕大了嘴，中一重光顿时消散，一仰就昏了过去，那心的血消散、重新生一个空。而神台之上，那座大虚幻的造像缓缓坍塌，化作砂砾，周六虚。

江南树竖剑鞘，在沙中提衣跪。尽低了，他那一执拗劲还是刺破一骨，毫不遮掩地显在孟微之面前。

“他所言，都是真的。”

“我同你讲个故事吧。”孟如海说。

外面的雨还在。攒珠了，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在一旁沉睡的焉阙，指节轻轻叩了桌面。

“有一个人，他在这世上第一次睁开时就已然全知全能，有开天辟地之力，而前负手而立的是主宰这世间的神明。这个神明告诉他，我要你今后接手我所肩负的一切，去那个让天地平稳、万安然的神。”孟如海一笑，“攒珠，你会羡慕这个人吗？”

“自然。”攒珠喟叹，“此等气运，实在上乘。”

“打赌折枝之事，想必你也知，我便不再多说。方才所说之人——想必你已听，就是江桐。”孟如海，“他觉得自己生于世间，仅仅是因为初元的一念；为了这一念，他尽全力要践自己的，要不负期望地成为一任天地共主。”

“他与大天尊一样，不过将共主二字当一份责任。”

“可对于那些万年的老东西而言，他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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