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多久？我在吴郡，已等三百年了。”

“要的事我已经完了。等到了苍梧、斩杀烛龙后，我要将神魂都还给他。”

“他若认我也好”

“那样，我便能与他再见一面。”

阵阵回声，声声相叩。

他在浪里，吐息不稳，无所适从。

孟微之着心睁开，猛然抬起，带起一涟涟的。

周围又是昏暗，灵台间波平静，在他侧偶有涟漪。而孟如海提着一盏灯在他面前坐，脸上有了些仙人不该有的悲哀。

“这还是在你的灵台？”

“不错。”孟如海，“灵台中记忆所结梦阵，皆是亲历，不能假。”

“我知。”

孟微之抓住自己的前襟，尽力自持。

“我不明白，阿难何必那样。为一个天地共主的名号，他调动神明，铤而走险，专为杀死江桐？”

孟如海苦笑了声。

“浮舟说的不错，就是你害死了他。”他，“先前众神争先，你一视同仁，那也就罢了；可等到江桐世，大天尊敢说心中那杆秤没有丝毫偏差吗？”

“可是”

“还有，大天尊，”孟如海一次打断他，好像是打算一气将一千年没讲的话并在这一次说，毫不客气地继续，“你猜，江南树为何汲汲于要将神魂归还于你吗？”

孟微之皱了眉，不愿看他。

“有一个疯，他愿意独因为你成神成成凡人，你却对他说什么天地不仁、万平等，要兼众生。”孟如海不依不饶，“大天尊，你难还不明白吗！”

灵台之，顿时四面回声。

“兼众生不假。”

良久，孟微之哑着声开。

“可众生之中，我实是最偏袒他。”

说完，他仿佛是认了什么罪行，握双拳，垂不再声。孟如海看着他，一时有些惊住了，平复许久，才呼一气，心中动而不安宁。

这自在徜徉天地间数万年的灵魂，竟然真被自己亲手折的一段桐木所撼动，终究由神变作了人。

江南树只觉自己被魇住，从天裂之变、自己陨落到重遇初元，一千年回溯一，再睁开时，已然鬓发尽。

崖前月明依旧，而孟如海不见踪影，反复今夜从未开过此地。

“他都告诉我了。”

江南树手了，回看过去。月人影单薄，他看不清孟微之的神，只觉得方才那一句话字字重千钧。

“错在我。”他开，“我本不应该”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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