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杀了他也没用。”

“什么？”风声太大，章尾没听清他的话，“要裂天的人没了，这事现在怎么收场？大天尊要是知了”

“要裂天的人还在！”

伽耶一颤，朝章尾大吼。

“时间。时间。”他低，喃喃重复着，“他们缺的只是时间，再过千年，或许用不着千年，就会有别人习得天裂之术、重上回向塔，到时苍梧之地又会像如今一般——”

“怎么可能！”章尾将手一摊，大声，“杀儆猴，这事凡人都懂的理。死了一个，还会有人上赶着来裂天吗？”

“会。”伽耶斩钉截铁，“你不懂人，我却同他们在一生活上万年。对他们而言，作为蝼蚁庸碌至今，比殉天可怕。”

章尾不说话了。两个神站在凝固的血泊中，伽耶轻叹一声，伸手去，让那老闭上了双目。

他也闭上，前飞掠过无数景象，雪山与草原都映着明月光，篝火燎天、风漫卷，而那群人笑着叫着，在他侧载歌载舞。调与经幡卷在一，首领中最年的老阿妈每条皱纹都柔和，唱颂着古远的经文来到他侧，给他奉上一杯温的油茶。

他不知自己如何现在此，脑海中只有一个最初的念。

他是此地主神。

他也算是苍梧人。

“那就再等一等，等他们回心转意、不再执着。”伽耶站起来，“我愿意给他们时间，他们会明白我的！天裂不可行，天不能登，那回向塔我可以装作看不见——”

后一声裂响。

他顿住了，方才盈在底的泪被震得散落，回首时只见一片冲天火光。

神堂淹没在烈焰中。

孟微之后退一步，不再看伽耶和那尸首，皱着眉住额。

这事不是绝无仅有。

他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江桐，想到虫岭那动的百年。战事方平，暴君又起，生灵再遭祸患。在诸天仙神都认为虫岭的气运已尽、当如昨日苍梧一般成为弃土时，江桐竟逆天而行，提折枝剑斩人皇。

孟微之到那摇摇坠的殿前时，狂喜的人群几乎要将门槛踏烂，死不瞑目的人皇被砍首级，而那首级就被悬在殿门之上。

他越过纷诸相，看到江桐一白衣孑然立，正在厅堂一角拭着手中剑。

看到他的瞬间，江桐低了，抬衣跪了去。

“你这是何意？”孟微之徐徐走到近前，摆手，“我不吃凡人这一，你也不真心觉得你错了，何必如此？”

“大天尊。”江桐淡声，“你可后悔化我了？”

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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