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日，他看到江南树已在睡梦中化回人，安安静静地蜷着，只半在蒲团上。景隔着时间重合，他移不开，就那么看着，不由得眉间松动。

睡得真像只猫。

鬼胎笑面

南乡矮去，手抚过凌绝台上的凹陷——那些是被灵力的缺。

凌绝台在三清境与大罗天之间。建台用的万年霜玉已是极之，若非凌锐剑气，绝不可能在其上划这样的痕迹，更不会将凌绝台侧的一重屏障撕裂开。

而裂外，是台直抵凡间的万丈虚空。

“当时，这凌绝台周围都被隔绝，直到一昼夜后有神君巡视到此，才发现了这异状。”坐仙官李不言，“追寻至今，我等推测，有人同七位主神约定在此大战，而后而后”

“而后将他们打得魂飞魄散。”南乡说。

他站了起来，企图将那缺补上，却发觉无计可施。方才的那句话乍一听来实在荒谬，而南海龙骨山上的又确乎叫人心有戚戚——在风暴中回，在三清殿坐定，南乡将一切飞速厘清，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惊诧和疑惑，最终都定格成了一双极赤近黑的。

绝不会认错。

“魂飞魄散？”李不言在一边念着，“除了大天尊，谁有那能耐剖他们七神的神魂？可那会大天尊分明在凡间啊！不会是他们被什么东西蛊惑了心智，自剖神魂、凌绝台罢？”

他看着南乡站起来，听自家仙尊忽轻笑一声。

“天上地，拥有创世灭世之力的，不止大天尊一个。”

慕半梦半醒不知多久，好不容易才睁开。手脚仍不能动弹，他也说不话，只看着阿难正坐在自己侧、好整以暇地翻看着一旁堆成小山的书卷。

他一清明了，挣扎起来：“我怎么在这？”

“那你说，你应该在哪？”

“我……”慕愣了一会，望着神殿，“我应当和攒珠在一块，我们……我们应当在南海，要去查鬼哭滩才对。”

阿难注视他片刻，叹了气，又眯起：“不必了，那件事已经解决了——替我打理打理天池中的红莲罢，它们快疯了。”

“得令。”慕一骨碌爬了起来。

他走得很利落，脚步声一路朝殿后响起来。阿难分神听着，目光落在前的祈福卷上，思绪却不在此间——如此看来，慕在鬼哭滩之后的记忆，已经全被抹去了。

这想必也是天玄仙尊的手笔。

在龙骨山幻境中，他借着慕的看到了南乡现。那小小方寸间倒真是闹，像极凡间一台戏，可将相总得有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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