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就要踹，却被指间的光晃了。就那一刻，孟微之看到江南树微低，将靠到自己蹭着血迹的掌心，那吐息覆盖在方寸上，起了一层温的雾。

尖和血一样红。

孟微之僵住，顿时脑海中尽是空白。

意逐渐漫上来，他想立即回手，却盯着江南树动弹不得——他不知如何形容此此景，非要说的话就是，荒唐。

为何如此纵容他。

江南树一叼住他的指，孟微之痛得彻底回神，抬手就是一掌——打在自己手腕侧。在神明掌心饮血的尊动作一停，仿佛如梦初醒般看着他，手上的劲立刻松了。

那颈侧的策印又艳了几分，若不仔细看，会误会成哪里沾染来的桃。

“怎会如此。”江南树低眉，看向自己沾着神血的指节，“它不是才喝饱吗，为何一见血就”

“那是我的血。”孟微之，“平日里不容易喝到的。”

木剑上的桐簌簌落。

被特殊对待过的那只手还悬在原。他暗暗不自在，本以为江南树必然又要说两句话来调侃，却见其人神肃然几分，自怀中掏一方云锦帕巾，轻放在了自己掌中。

“冒犯了。”江南树轻声。

他与孟微之拉开了些距离，坐回神像前的蒲团上，抬掌覆住策印。孟微之拿帕胡地了手，见江南树垂着不知在想什么，轻咳两声，：“那我们走吧，趁还未生事端，赶快找到蜃螭的魂灵。”

他抬手往额前一压，天目便被隐去，双目也变为常人一般的墨黑。

江南树未如同往常那般接话。孟微之回过，见他正仰面看江桐的造像。

白衣对白衣。

“这是哪位神君，为何在此偏殿？”

孟微之怔住，转而垂，扯一笑。

“神君江桐，已经陨落了。”他，“两千年都不够大罗天造新神的阙，他在天上待得也不多，我便在自己殿中给他留了位置。”

“如今还留着吗？”

“一直留着。”

孟微之不明白他没没脑地问这些什么，望向那偏殿中。江南树背向自己起，拍了拍落在上的尘埃，平日里的神气又恢复了，颇轻快地踏偏殿、朝他走来。

“你不会将我认作他了吧？”走到近前，江南树笑，“我若是他，知你还给我在大罗天留着地方，便一定会去寻你，何苦于世间飘上千年。”

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却好似提剑破纱帘，白刃挑过轻绡，其后暗被日光照彻。

“他不会。”孟微之看着他，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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