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伯命，我恨你！”叔山嘶吼，“你愚不可及，罪有应得！凭什么事事压我一，凭什么阻碍本君？无上的大天尊此时不过一个凡夫，只因为你，我杀不了他，不能报仇雪恨！”

“大天尊。”

伯命跪坐向孟微之。他抬起，中映着天光，一如当年受封平泉。

“请你宽恕他吧。”

天地初生后的数万年间，初元不曾考虑过“继任者”这个问题。在旁的仙神看来，若真要择一人，大抵是从叔山伯命二人中选一位。

初创二神时，天地之间尚无纪年。昆山玉碎，同一，幸得化，被尊为主神而居大罗天。叔山协理祈愿，伯命镇守虫岭，都是初元侧得力的神明。

后来，叔山不满足于仅回应人间祷祝，暗中扩张势力，为继天地共主之位而不惜挑动战事，甚至将手伸向虫岭、与兄伯命相搏。他大概想不到大天尊动手杀神如此脆，也想不到自己和伯命的神魄未散，且纠缠不分，附在了同一躯之上。

还有些别的事作前，可孟微之忘大，记不太清了。

但他还记得，很多年前，可能是在天极跌之上——那里常年有倒映霞光的云海，伯命自虫岭来拜，他与叔山一并迎接。伯命带云霞，遥遥施礼，叔山冲过去一把揽住他，大笑：“兄，你也知回来啊，我想死你了！”

“你可理祈愿得当？”

“那是自然！”叔山扬眉，一拍脯，“大天尊教过我，觉得合适就满足，觉得过分就到为止地满足。不能让穷人不经一辛劳就成为富翁，也不让良善之人遭诅咒而困顿。”

他挠挠，又：“可有时候真是太难判了，我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伯命笑了笑，拍着他的肩，步步走云霞。他们行过无名江畔，踏过桐，叔山起了，就在其中打，得满紫。伯命眉温和，在旁掩面而笑，也被他挥了一尘。

都是纷纷。

再睁，那尘已变成血污，沾染在陈旧残破的铠甲之上。

孟微之越靠近那躯，心越闷痛，只觉得神魂要破而。他来不及问伯命为何其妖鬼仍存神魂，脆地抬手持剑，直刺那双面大公心。伯命嘴角溢血来，在其脑后的另一张脸扭曲着，大叫：“都是因为你，伯命，都是因为你！”

“平常我控制不了这。”伯命断续，“今日一搏，我祭生魄，换换法力来压他的怨气。”

灰白之爬上他的的面颊。顷刻间，伯命的脸变成了造像般的石面。

双面大公的躯如同在了地上，脚又成了树。叔山依然在大喊大叫，万仞台上风仍疾，孟微之面对这场景，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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