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逐渐静心来。

琴音终了，三人说笑一阵，苏棠见萧韶鄞被夜风的寒意浸染，有些怕她们扫兴故意压着咳嗽的模样，便吩咐靠岸。

苏棠一把搂过从外面来的姩姩，拨她上坠着的玉珠，“你是在暗示阿娘再给你一回小饼吧？”

苏棠见状将未冷的茶倒在杯中，自己分一小验过毒后送至他面前。

苏棠喂她一小饼，“还是你这个小鬼灵会挑去。”

不过到底是皇里的船，比苏棠想象中还是大上不少，船至船尾足可站十余人。

不多时，苏棠好小饼，备上煮茶的炉，带着两娃前往海池湖。

适才她更多地想着让娃们玩开心，一路说笑不停。

如今却是前月惹人瞎想的场景。

好在萧景榕本就并非风雪月之人，很快松开了她的手腕，只端坐在了她的对面。

李培顺等人反应过来想跟上，他却：“你们候在岸上便是。”

“阿娘，从湖面上看月亮，果然更开阔了。”

苏棠不得不先顿住行礼。

姩姩急急嚼完吞，“幸亏儿臣把琴带上了，这会正好试试诗里说的抚琴月呢。上回父皇拨过儿臣以后，儿臣又勤练了好久，阿娘听听。”

苏棠笑问：“那小饼还要不要？”

二人都非多话之人，静待船只游向湖中央，偶尔想起什么则浅谈几句。

“是吉羊和姩姩他们喝的石榴玫瑰茶，不知能否合皇上味。”

虽说平日独的时间不少，但多是各自手里有自己的事，闲谈几句罢了。

果然与不同的人去同一，也会有截然不同的心境。

“其实儿臣想去海池湖泛舟。”姩姩用期盼的神看向苏棠，眸光不输外面的月亮，“儿臣上回远远瞧见灯船飘在上面，可好看了。”

苏棠虽是外行，却也的确能够觉听到耳朵里少了些涩。

最可气的是那死男人居然故作不察地吩咐人，“送公主和二皇回去。”

湖边泊着几只小游船，亦有专门设宴用的华画舫。

她正要解释萧韶鄞经不住风，萧韶鄞反倒先她一步开。

清夜无尘，月如银，隐有微风拂面，少有的好时候。

“阿娘，今夜的月亮跟十五那日一样圆呢。”

杜莫挑眉，“至于皇后娘娘，不论她知与否，我都赌她……不会讲。”

苏棠顺着萧景榕的视线回，刚熄的炉上果然还冒着气，在琉璃灯的映照格外明显。

随后姩姩立接上，“儿臣亦有些犯困，恐怕不能随母妃伴驾了。”

难得过节，苏棠自然不愿拂了孩的意，“那便叫上你弟弟一块吧。只是不能太晚，半个时辰就得回来，知吗？”

小姑娘说罢就摆上她的琴，素手抚弦，其声袅袅。

“嗯。”萧景榕接过茶杯，薄微张抿了两，复又放回桌上。

姩姩“嘿嘿”一笑，往苏棠怀里拱。

寻常书童一个样。皇上日理万机，哪有空这等琐事。”

苏棠护着两娃先去，自己正低看脚的路，忽闻两娃的喊，“儿臣参见父皇。”

“请父皇恕儿臣不适……”萧韶鄞说着还咳了两声。

月游船

“有劳公公。”苏棠打赏完划船的太监，带着两娃踏上船板。

因为提前差人知会过，已有一只游船亮着灯等在岸边。

果然娃大了，都懂男女之间那事了。

起初苏棠有些尴尬，二人毕竟相识这么多年，也不是窦初开的小侣。

说罢一跨，轻轻松松上船，顺隔着衣袖攥住苏棠的手腕将她带了回去。

太监则在另一掌船，给他们几人留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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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往窗外探去，果真是满月当空。

“阿娘最好了。”姩姩心满意足地贴着苏棠。

苏棠不解，这崽在船上忍了半天没咳来，没理在他父皇面前卖惨。

她抬，萧景榕的影果然现在不远，还朝着她这边迈步。

苏棠这才明白两娃的小心思。

只前面有两个手提灯笼的太监，后面跟着李培顺。

“要！”

萧景榕抬手示意她起，状似无意：“茶既还着，便再留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