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低声招呼，“桑楹姑娘，许久不见。”

“楚姑娘直说便是。”

“有件事，桑楹姑娘应该会兴趣。”

楚禾将自己发现时鸢和太监杜莫的和盘托，只独独隐去了自己被太监杜莫刁难的分。

“我听闻桑楹姑娘因皇后的缘故被调离大皇边，德妃跟皇后好，这消息事关她边的大女，兴许对你有用，就当是我还你当初将我引荐给皇后的恩吧。至于其它的，我人微言轻，就帮不了你了。”

这话楚禾是说给桑楹听，亦是给自己找的理由。

她讲此事只为报恩，至于将来如何，就与她无关了。

桑楹微笑，“多谢。我知楚姑娘一心从医，心无杂念，不会为难姑娘。”

二人分别后，桑楹并未细细思考楚禾告诉她此事的目的，只当楚禾说的理由是真。

毕竟楚禾是至纯至善，一心为民的未来医仙。

桑楹反倒在意起另一件事。

德妃对于自己的掌事女和太监私相授受一事没理由毫不知，甚至极大可能就是她主动授意。

她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不惜撺掇边的人卖相勾搭有权势的太监。

所以才能轻易扳倒宸昭仪，废了自己培养许久的心血。

桑楹忽然想到一可能，或许德妃是……重活一世之人。

剧里她只是寥寥现过几笔的公主生母，自己理所当然认为她死了。

但如果她没死，而是曾在冷度过一生，也就说得通她为什么收养众人都不看好的二皇，甚至放弃自己的亲生。

因为活过一世的她知……二皇才是将来登基之人。

若真是如此，恐怕德妃会是相当棘手的阻碍。

桑楹怀着满心疑虑往回走。

……

另一边，楚禾跟桑楹分别后亦坐上车回何府。

掀帘车之际，隐隐觉有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楚禾抬眸看去，何府对街的茶楼二层，有一男的确像是盯着她所在的位置，摇折扇的模样格外装腔作势。

楚禾的贴丫鬟察觉到自家主的视线，小声：“夫人您别往那儿瞧了，那人是您刚成婚时治好的徐家少爷，从上跌来那个，您忘了？”

丫鬟嚅喏着，最后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婢发现他近日常往……咱们这儿看。”

她实际想说的是“往夫人上看”，但没胆量挑明。

楚禾不是傻，自然能听丫鬟的言外之意。

她暗啐一，没曾想自己都成婚了还能招惹此等狂浪之徒。

“不必理会他。”楚禾也不回地走何府。

丫鬟跟在楚禾后，屋带上门，边替楚禾更衣边：“婢斗胆说一句，自李妈妈离府住庄，您跟官人同同的时间越发少了。官人明面上虽没说什么，但李妈妈毕竟一手将官人带大，您和官人夫妻一，自当相互谅方能久。”

楚禾心里自然明白此理，只是她一直认为自己本就无错……也罢，既然嫁人妇，总归是得料理这些家事。

“你备一份礼给李妈妈送去，接她回府吧。”

丫鬟赶忙应，当即转去库房。

被迫妥协的楚禾心气不顺，回望着仍挂在墙上的纸鸢，更觉烦躁。

楚禾忽然定决心，找人取了那只纸鸢。

“夫人，这纸鸢取来放在何？”

“烧了它……”楚禾话音刚落又改了，“先放在杂间吧。”

楚禾算着今夜不该丈夫执勤，特意打扮了一番，找人传信让他回家住。

何意自门时的第一便注意到墙上的纸鸢不在了，但他并未多说什么，只当没看见。

楚禾接过何意的外袍，“我让阿箐去接李妈妈回府，只是不知她老人家消气了没？”

“无妨，你有这份心便足矣。你到底是何府的夫人，也不必迁就太多。”

何意从来没想过因为母的事怪罪自己的妻。

他看得清孰是孰非，不会偏帮一方，只是夹在其中总归为难。

楚禾垂眸坐在何意侧，“我觉得李妈妈说得的确有几分理，从前是我任了些，咱们……”

楚禾话说到这份上，何意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主动拉上她的手。

二人到底新婚不久，经过楚禾的主动调和，关系很快恢复如初。

翌日何意要上值，早早起，对侧的楚禾：“你再睡会儿吧。”

楚禾双颊带绯，笑目送丈夫门。

她今日不必，又躺了半刻钟方才起床梳洗，用过早膳便坐在书桌前翻阅起医书。

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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