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度并不意外，反倒给林珣了一题目，“那你便想想柳寺丞为何不愿让你查明真相？”

这边林珣在案结了之后忽然察觉到不对，拦住柳寺丞正打算返程的车。

林珣站起来，声音微微颤抖，“那弟……岂非助纣为？”

他只知对方有一说得对，只有自己爬得够，才能为百姓谋福，撼动某些人肮脏的统治。

域人，本不懂孝！”

“柳大人，晚生觉得此案尚有疑。”

他并未回书院，而是前去拜访濯缨先生汪度。

苏棠收到自家弟弟对“底也迦”的调查结果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毕竟大家都更相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林珣握拳，“可弟……读书万卷，并非为与此等人同合污。”

她本来只让弟弟问它的副作用，没想到还问了主要成分……阿芙蓉，也就是罂粟。

林珣经过提醒方才想起来。

汪度抿了一茶，并未否认。

等你有能力搅动朝堂风云之时，一个柳寺丞不过你一句话便能除去，何必计较如今这些许？”

见案件僵持不，林珣到柳盛栖的叔叔边说了几句话。

导致韩禧回去一路都在自我怀疑，“难真是我的直觉错了？”

苏成无奈，“你的直觉再准，也不能光靠这个断案。”

怪不得萧景榕后期会逐渐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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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珣得了夸奖却无喜意。

林珣看对方脸的微妙变化，咬咬牙仍旧选择继续，“或许真如那个西域人所说……”

“天读书人皆志于九州，祈择一明主事，抚万民心，以谢圣贤书。忠志之士不少，腰斩顺义门，分尸大明的也不少。

汪度摇，“即便没有你，他最后抓的也会是那个西域商人。你只不过让他更名正言顺了些，免去西域人不服气的麻烦，他会激你的。”

苏成和韩禧被隔在外面一听不见。

韩禧凑近苏成耳边小声，“我觉得这男人不对。”

林珣品对方不想让自己继续手的意思，挣扎再三，拱手了车。

……

“晚生觉得凶手兴许不是那西域人。”

苏成想想，的确有几分理，但恐怕没人会听他们无凭无据的揣测。

韩禧分析：“正常人被冤枉肯定是想着将矛对准冤枉他的人，这男人倒只顾在查案的人面前替自己开脱，还有意将他自己和这一个西域人的矛盾放大到大雍人和西域人观念相悖。这不就是为了让周围的大雍人都站在他那一边吗？”

汪度满意一笑，“老夫就知你不是死脑的孩。”

“大雍新律，你可背熟了？”

“死波斯及诸蕃人资财货等，伏请依诸商客例，如有父母、嫡妻、男儿、亲女、亲兄弟元相随，并请给还。如无上件至亲，所有钱等并请官收，更不牒本贯追勘亲族。”

汪度一看他的心思，“怎么？”

林珣心中对汪度的敬重转化为说不清不明的，却不敢暴来分毫。

不过观察围观民众的反应，的确多数人都站在死了父亲的男一边。

他有些难以接受，“所以柳寺丞是冲着那西域商人的钱财去的？”

再加上这几年对西域人的律法制很严苛，所以周围的西域人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在大雍人的地盘闹腾。

林珣没曾想事刚发生不久，他这位先生便已经知晓，还言夸赞他，“得不错，老夫没看错你。”

林珣没被案难住，此时却脑一片空白。

柳寺丞将林珣未尽的话打断，“你今日助本官破案有功，本官会好好在濯缨先生面前夸你，更不会独占你的功劳，届时百姓也会知京北书院有你这般聪慧过人的学存在。”

林珣垂，默默接受了汪度的说辞。

“小爷的直觉。”

柳盛栖叔叔底寒光一闪而过，“那贤侄觉得是谁？”

柳寺丞和蔼地邀他上车，“哦？什么疑？”

后面仵作开始验尸，苏成和韩禧彻底被轰去外面。

“弟觉得凶手另有其人，但柳寺丞似乎不愿让弟查明真相。”

不知中间发现了什么证据，总之最后被带走的犯人是西域商人。

“怎么说？”苏成看向那男，他知自己父亲死后鬼哭狼嚎了一阵，睛通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很难让人觉得他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