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鹤那边的消息就更为详细一些。

一向惜声誉的父亲竟然有一天会觉得负罪名是没什么大碍的事？

裴父确实知晓当年姜姒父亲战死沙场的真相。

不过这两封信倒是提醒了她一件事。

李氏说她兄李校尉追查崔轩最后一次现的地方是在云州，而那个地方, 是通往青州的必经之路。

不料裴父却苦笑了，语焉不详地说了句，“是真也是假。”

时间不多，裴珏直截了当地问：“行贿谋职，是真是假？”

顿了顿，补充了句，“可以把姜姒那丫也一起带上，虽然她行动不便，但夫妻分离不是久之法。那丫我从小看着大，虽然血缘隔了几辈，但也是你表妹，唤你一声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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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父叹了气：“这事你就不要再了，总之不过落个受所监临的罪名，也没什么大碍。”

又是禹川, 怎么一个个都写信去禹川？姜姒拧眉。

若是假，是被人栽赃陷害，他自会寻找证据还其清白；若是真……

“好好的提以前的事什么，这不是你该的。新婚也过去这么久了，你在上京若没有其他要事就速速回青州去吧，莫要久留。”

又或者说，如果姜明河之死实乃人为，那么也许裴父也沾染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封信，您可记得？”

总不能崔轩也是写给裴父的吧？

如珠的结艰涩地咽了，他拿了那封誊抄的信朝着对面缓缓展开。

候审大臣们设立的大牢里。

这些时日呆在牢狱里，已让人足够看清人冷，于是见着自己的亲生儿便免不了叹一番，“那丫确实是个好的。”

裴父睁开睛，看向来人，似是意料之中，“你来了。”

裴珏一怔，剑眉微蹙。

虽然裴父可能在一些事上失了公允存了私心, 但自小对她也算不错，如何能与险些要了她命的贼人崔轩扯上关系？

可裴珏的心却是猛地沉了沉。

裴珏突然：“当年姜伯父在战场……”

崔轩在云州落脚的时候, 曾经寄过一封信。

“这位大人，您只能呆一小会儿，小的在外面把风，有事您招呼。”狱卒叮嘱了句，恭敬地退了。

话未说完，裴父拧着眉飞快地打断，瞥了一周围无人后才不悦：

脑海中闪过少女巧笑嫣兮的清丽面容，裴珏周遭的气息霎时暗沉来。

牢外脚步声传来。

而那封信最后被查寄往的地方，是禹川。

在来这大牢之前，他本以为父亲是被幕后之人设局诬陷，但如今他却犹豫了，因为裴父的态度并不像是一个负冤屈之人该有的反应。

不仅是因为裴父的代听起来仿佛是在托付遗言一般，更因为方才他提起姜伯父时，裴父中那一闪而过的震惊以及意识的反应，无一不在证明——

她现有理由光明正大地跟着去青州继续追查了。

裴珏直觉里面有问题，或者说，比起真相被揭开，可能行贿谋职才是最轻的罪名。

裴珏去了都察院的大牢探望裴父顺便问那封信的事儿, 而这边的姜姒，也前后脚收到了来自汾以及丰鹤送来的信。

遂唤来了红，“裴珏他今日府后就没再回来过吗？”

怀揣着如此想法的姜姒回屋开始考虑此次远行需要准备的行李, 青州偏远，此去怕是很时间都回不来。

“瑾儿没福气，你且好好待她，我虽之前在你母亲……”裴父想起青年在祠堂里的那番话，改了，“在陆氏一事上理得有些偏颇，但说的话也是真心的。”

裴父依旧穿着被卫士们带走时的那绛紫官袍，端正地坐在只摆了一张草席的空地上，无视周围而又简陋的环境，神平静地闭目小憩。

“到现在还能来看我的人，属实不多了。之前还听说府上曾有人来过一回送冬衣，可惜被挡在外边，应该是姒丫派的人吧。”

这话从一向严肃利己的裴父中说来，可谓温十足。

这年甫一浮现, 便被她摇摇脑袋驱走。

不料红却愣了愣，：“大公傍晚前便回来了呀，一直在后园的凌波亭那里，还吩咐人们不要去打扰, 也不要送晚膳。我听小厮们说起的时候，都以为小您和大公吵架了呢, 还想说劝一劝。”

她等候着青年归来与之说一番，却不料一直等到了天黑, 也没瞧见人影。

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