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姜瑶又是以什么立场份来质问的？

没了不相之人的打扰，姜姒便在自个儿的院里简单摆了一桌，与红、孙伯，还有特意从外院喊来的周斌一起吃了顿饭。

当然，酒菜都是红和周斌二人从外面的酒楼买回来的。

三公没了之后，全府从上至的人们，甭丫鬟小厮还是婆，那心里都门儿清，以后这府里的主呐，还得是大公与少夫人。

——盼君速归。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不过饭吃到中途，大厨房那边竟也来了个婆，瞒着听松堂偷偷摸摸地送过来了几香味俱全的菜，表示人们虽然不得不听从裴陆氏吩咐了些违心之举，但心还是向着少夫人这边的，还望少夫人莫要见怪，原谅她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慢待，得姜姒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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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场雪降临上京之后，日也终于来到了除夕当晚。

若真

而除夕这晚，听松堂那边又照例派人过来传话，假模假式地让她过去吃个团圆饭，被红叉着腰送了清涘院的大门。

枯坐了半晌，她抬眸看向窗外渐渐昏暗的天空，心底莫名而来的烦躁越来越烈。

信上果真如墨所言，因是生生照着抄写的，所以许多字都很弯弯扭扭难以辨识。她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脸上的疑惑却不减反增。

因此在看穿裴陆氏的心思后，姜姒便只在前几回听松堂喊她侍疾时带上红去了，但不是装作手将药碗洒了裴陆氏满，就是在其快要睡时故意打个嚏，或是碰落了茶盏。

冲动只会打草惊蛇，且还会让给她送消息的墨陷糟糕的境地。

【裴伯父，这么多年来，难您的心里不曾有半分歉疚吗？】

可姜姒也不是个任人拿的面团，之前忍了，只是因为看在裴瑾的面上，且不愿在裴府落难的时候还为着些杂事儿争斗，并不是怕了。

目送着墨的背影离开，姜姒的目光收回，落在了手里的这封信上，拧着眉几乎是迫切地将其拆开。

事事忍耐，也总有个限度。

一气，姜姒喊来红去姜府一趟，找个熟识可靠的丫鬟给些银帮忙盯着姜瑶那边，而后照原来的打算提笔写了封信，只是在信的末尾，加上了短短一句。

这番动作来，惊得裴陆氏青黑都多了不少，却还撑着要耍婆婆的威风。

姜姒只觉疑窦越来越多，且姜瑶的足让整件事变得更加复杂起来，让人只想冲去姜府当面对质一番。

可姜姒本就无心在这些事上纠缠，看见裴陆氏因她而吃瘪也不会兴，反倒觉得无趣极了，耐心一日日耗尽。

没有牌不能随意府，婢是趁着大小吩咐要采买东西的机会才溜过来的。既然信已经送到了，那婢就回去了。”随即告退。

她们也不是傻的，不裴陆氏现如何作威作福，那都是一时的。

———

姜瑶的这封信，的的确确是写给裴诚的，但通篇语焉不详，让人看了不明所以，特别是这几句——

好似她只要瞧见姜姒被使唤得团团转的憋屈样，便得意快，所以即使自损八百也要继续。

但理智终究拦住了她的脚步。

裴诚了什么？为何要心怀歉疚？

大厨房的婆瞧见少夫人没有怪罪的意思后悄悄松了气。

这段时日以来，裴陆氏似是压儿不在意外边儿的那些言蜚语，也不在乎裴父到底境况如何，一心只想着和清涘院这边的人对着。

最后，便任凭听松堂那边如何派人前来也不再理会，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听说此举气得裴陆氏在屋里发了好大一阵火，将贴丫鬟都罚跪了一遭。

除了明面上的削减用度之外，还对外放话称病，派丫鬟过来命令姜姒去侍疾，试图立立规矩磋磨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