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轻笑了声，而一同坐在车厢里的裴珏正倒扣了手中的书册，抬眸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她忙摇，掩饰地端起矮几上的杯噙了茶。

自裴珏恢复后，姜姒便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明明在此之前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和人分开，如今却因为同心蛊的缘故而不得不待在一起。

她试着不去多想裴珏拒绝解蛊的缘由，可那日青年用赤忱烈的目光向她表白心意时的场景总会时不时地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多次她很想问一句，可记得中蛊毒时发生的所有事？

但每每对上裴珏那好似藏了万千绪的乌黑双眸时，她却又忍不住心生怯意，像一只只会把脑袋埋壳里的乌。

不去问，便不会得到害怕听到的回答。

不去问，便大可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照原来她设想的轨迹，也好。

只不过裴珏显然不是如此想的。

“表妹。”

清隽嗓音不急不缓地唤她。

姜姒愣愣抬。

不知怎么回事，原本甚是寻常的称呼，近日里每回听见时，总觉得与往日里大不相同。

明明还是那熟悉的两个字，可从裴珏的中缓缓念时，就莫名地带了几分旖旎的意味来，像是在床榻间耳鬓厮磨时的趣一般。

每当这念在心底升起时，姜姒便忍不住唾弃自己，可一刻，便又不住自己飞的思绪——

依稀记得，以前曾经看过的某个话本里，那对打得火的年轻小夫妻便是如此互相称呼的？特别是在……的时候。

姜姒压了四窜的思绪，却见到原本还端坐在小榻上的青年放手里的书倾倏然凑近，两人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本就不大的车厢，此时更是显得越发狭窄，连空气都仿佛滞涩起来。

后是车的厢，避无可避的姜姒努力把视线落在青年后侧被风起的帷裳上，不去看那灼灼的目光。

“唤我作甚么？”姜姒清了清嗓。

前传来一声低笑。

姜姒视线微移，角余光却发现青年正抬了手，似是想碰她的脸颊。

她立摆正了脑袋盯住那只“意图不轨”的手，质问：“作甚么？”语气凶。

却不想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半空中拐了个弯，极快地从她边捻过。

是一碧绿的茶叶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