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梗了梗，避开那视线，一手拿着包扎用的布条，一手扶着裴珏的肩膀，努力地使着劲儿。

青年脸仍透着几分苍白，抿的薄无甚血，剑眉蹙起，见她瞧过去，眉又舒展开来，似是传达安抚之意。

“那崔轩使的还是小娘你当掉的那把弩呢，箭矢上淬了药，真真是把杀人利。”

姜姒闻言，恍然记起丰鹤只自报了家门，并未提起过这其中缘由，不禁问：“丰掌柜到底为何会在这里？”

未料裴珏看起来劲腰窄的模样，抬起来却颇为吃力，像块沉重的石。

这都是什么话。

姜姒看向旁的裴珏，目担心。

为什么会在这里？当然还是为了追回那把失窃的臂弩。

却是此时，一旁的裴珏突然声。

裴珏垂眸沉思片刻，缓缓开：“既是军署的军械，而崔轩又曾隶属于青州军，那……”

姜姒瞳孔微微放大，看着方才还好好的裴珏突然吐血，又突然厥在地人事不省，顿时满目惶然。

许是太全神贯注了些，她并未注意到方的青年睫微微颤动，已有了苏醒的前兆，更未注意到，此时她的姿势像极了扑在青年的怀中，密难分。

姜姒疑惑，“表哥？”

姜姒移开视线，不自在地挽了挽落到颊边凌的碎发。

“军署。”

“别喊了。”

气氛一时冷来，只听见黑熊嘎嘣嘎嘣嚼着生的声响在这回。

只是未等她分辨那是什么意味，旁边便传来一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

姜姒想起了什么，脸上犹豫：“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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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曾想从来只有耍别人玩儿的他，竟有朝一日会栽在个小白脸的手里。

却在这时，外传来脚步声，接着从外忽然飞来一枚石“咻”地一打在了眉间隐约痛苦之的青年肩上，青年登时吐一鲜血。

一旁的丰鹤中“啧啧”声，里写满着：好一朝堂大戏。

完这一切，姜姒轻轻地舒了一气，直起时，才发现青年正专注地望着她，乌黑双瞳中似有璀璨星闪过，目光缱绻。

“崔轩当时边有同伙在，人人都有一把劲弩握持在手。虽样式不一，但我冷瞧着……”丰鹤顿了顿，笃定，“是官造的，威力可观。”

丰鹤却耸了耸肩，脸上的严肃褪去，又恢复了那副懒懒散散的样。

裴珏似是才察觉到这里有第三人的存在，神瞬间一利，手指摸上了搁在一旁的佩剑就要起，却被姜姒抬手压了回去。

青年的声音略显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姜姒摇了摇，附耳悄悄解释了始末。

裴家主君裴诚，正是现任军署正四品军监，位权重。

姜姒张了张，刚想歉，可丰鹤似是瞧了她的意思，并不给她开的机会，继续：“不过若是只有一把，任他怎样也奈何不了我，但是……”

裴珏的父亲——

丰鹤皱了皱眉，微微坐直了。

半晌，丰鹤拍掉手里的碎壳，半笑不笑，恻恻：“话说得气，我可是被你媳妇儿连累才会沦落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你就是这么对待受害人的？”

丰鹤了。

姜姒拧了拧眉，试着分析：“崔轩是青州军，能避开禁令到官造的弩应该也是可能的？”

姜姒腰肢弯得更了些，脆两只手都抓住裴珏的肩膀一齐使力。

当初他去信给姜姒告知此事后，利用江湖人手查到了那小贼所在，便独自赶来了五虎山。

低沉略哑的嗓音戛然而止，只见裴珏颌绷，眉心皱，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官造？”姜姒惊愕声。

丰鹤哼了哼。

乍闻声音，姜姒手险些一，幸好及时稳住了形，然后疾手快地将布条从青年的背后穿过，将那敷了草药的伤完完全全地裹好包扎起来，手指灵活地打了个蝴蝶结。

裴珏显然也是在思考着此事，俊的眉间，神微凝。

丰鹤的笑声卡在了嗓儿里。

似是瞧见姜姒投过去的疑惑神，裴珏解释：“早在多年以前，兵便不再手朝廷的一切军械制作，青州军的军械也都由从兵脱离来的军署制造运输。能合理获取违禁用弩的途径虽多，但来源只有一个，那便是军署。”

那边的丰鹤还在“扑哧”嘲笑，听完一切的裴珏却冷不丁突然：“行走江湖免不了磕碰，比起独自一人舐伤，我觉得还是蝴蝶结更，丰掌柜觉得呢？”语气淡然。

裴珏微愣，眉心闪过一丝不解。

“表哥！”

“……表妹？”

“我天，蝴蝶结。男汉大丈夫，着个蝴蝶结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