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勇走向几步外远望沉思的裴珏，搡了搡青年的胳膊，小声：“哎，老弟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惹弟妹生气了？不然弟妹怎么舍近求远找到了李校尉那里？”

裴珏收回远眺的双眸，“并无。”

程勇“啧”了一声，犷的脸上写满了不信。

“和我还藏着掖着呢？瞧你那失魂落魄的样，这抓人的事儿就这么着急？着急到几天没回去？”

裴珏抿了抿，沉默不语。

“真是一竿打不个，弟妹是怎么看上你……”程勇摇摇，突然想到了什么，上仔细打量着前的青年，笃定，“八成是看上老弟你的好颜了。”

一袭白衣的青年卓然而立，侧脸廓分明，鼻梁修，半边俊容颜映在辉金日光愈发让人挪不开。

“啧，以老兄我过来人的经验看，你呀，回去只要着这张脸撒个说话，弟妹肯定就不生你气了。”程勇摸摸，真诚建议。

裴珏转过来，中似是闪过一丝无奈，“并非……”

程勇摆摆手打断，“男汉大丈夫得能屈能伸，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不然怎么讨小娘心？”

程勇瞧了瞧四周，压低了嗓，语气隐隐透几分自豪。

“想当初，我那媳妇儿本来喜的是她那文文弱弱的书生表哥，我就是舍了一张脸天天在她面前这样……”程勇拍了拍满是肌的胳膊，挤眉，“可不比那竹竿书生得小娘青睐得多？”

裴珏垂眸，若有所思。

姜家祖宅。

姜瑶早已在群荟楼隔着墙听见周氏说“郎”二字时, 便捂着额嘴里喃喃说脑袋疼，随即睛一闭直地了过去。

倒时轻飘飘的衣袖还似是不慎扫落了桌上的茶盏，碎瓷伴着澄黄茶稀稀落落撒了一地, 好不狼藉。

而另一位当事人——

同样了的周氏, 则被丫鬟们手忙脚地抬了回来，在姜明义的吩咐了碗清神汤, 就又被丫鬟们浩浩架着胳膊拉去了祖宅设的祠堂里跪着。

祠堂青砖铺地, 红木为梁, 一排排灵位乌压压地居上首，气氛沉凝。

周氏甫一醒来睁开看见的便是这幕略显森的场景, 本就心中有鬼的她这更是去了三魂。

祠堂里的人们已被清退，如今只余大房二房四位辈以及姜姒在场。

如此像极了三堂会审的架势一摆，周氏自知再也瞒不住, 再不愿，也只能将事原委磕磕绊绊吐了个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