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就让换上了说是怕着凉染上风寒。啧啧啧，那可是夫人最心的一双了，平时只在房里穿的。

——都说手心手背都是，我看呐，这果真还是有区别的。

——谁说不是呢！不然怎地不见二小有这待遇？

旁的红耳朵尖，瞪着那些丫鬟们让她们快些走开。

姜姒那时懵懂，倒没有什么难过或是伤心，只觉心底沉闷，像是压了块石。于是在路过某还未彻底涸的积时，也许是想证明些什么，抬起脚故意重重地踩了上去，净的鞋面登时染上了浑浊的污，变得丑陋难看。

穿着这样一双明显很不得的鞋，姜姒踏了晚香堂。

“今日未雨怎的也成了这副德行？”姜夫人眉皱。

“你可真好笑呀。”姜瑶附在耳边悄悄。

不为人知的隐秘心思被一语破，羞耻霎时间冲上了脑门，眶泛。姜姒垂着脑袋拽着衣角不敢去瞧周围人的表，草草地请了安之后慌忙离开了院。

自那之后，姜姒便再也没有在雨的时候去过晚香堂。

姜夫人察觉后虽并无责骂，但茶余饭后的一句随之言还是经由人的嘴传了揽芳院。

“果真怠惰疏懒。”

……

回想起旧事，姜姒突然发觉，就像那双紫珠缎鞋，其实有些人有些事，从未变过。

半晌不见姜姒说话，姜夫人皱眉，正想开时却瞧见姜姒的手扶上了椅的。

“红，走罢。”

姜夫人急了，“你不你死活了？！”

姜姒背对着姜夫人，轻声：“母亲想让我怎么呢？”

“裴家，此事定与裴家有关！他们是在报复我的瑶儿！你去……”

“母亲，”姜姒轻声打断，“心中有怨才会报复。既然您如此笃定，那姜瑶定是了什么对不起裴家的事儿，而您害怕事暴后难以收场，当初才会那么决地想要断了两家的亲事。女儿说的，可对？”

姜夫人脸一滞。

姜姒咽涌上的苦涩，摆摆手让红推自己离开。

————

书房，雕木门半虚半掩。

姜姒去的时候，裴珏正立在窗前捧了一卷兵书细读，细碎的金光透过窗格洒在窗前人的上，清隽脸庞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泽，显得一向清冷的青年也多了几分如玉的温。

见她来了，青年抬眸扬起手中的书卷朝她笑了笑。

“岳父大人的批注，果真字字珠玑。”

姜姒庆幸书房的门槛在幼时便因总是绊倒自己而被父亲削去了，此时的自己才不至于困在门外寸步难行只能依附于他人而显得更加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