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小杏的世，不说照拂多少，至少明面上不会欺负冷待免得被人在背后戳戳骂欺凌弱小。

可姜夫人房里的襄荷就不同了，仗着自个儿是一等丫鬟，常常摆着架使唤人不说，在发现小杏在针线上天赋众之后，更是经常哄骗小丫帮着荷包帕，然后转手卖给上京城里的铺。

其名曰合伙赚钱，可大都被襄荷自个儿吞了去，只留些三瓜两枣打发被蒙在鼓里的傻丫。

她看不过，曾私找小丫好言劝过，可小丫却憨憨地笑，说：

——夫人得严，只有襄荷能随意府帮着卖针线。襄荷愿意骗我，我还能多挣几个铜板；要是襄荷不愿再骗我了，那我就连这几个铜板也挣不到啦。

看着面前瘦弱的小丫，红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小丫突然睛一亮，捧着手里的东西扔一句话便噔噔噔匆匆跑开了。

“我真笨！可以说上茅房去了呀！”

“跑快些去抓药就不会耽误多少工夫了，红我先走啦！”

不过转间小杏的影便消失在了拐角。

也还是个孩呢。红摇摇心叹息。

背后的屋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呼喊。

“是红吗……我要求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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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晚香堂，气氛冷凝。

在姜夫人问那句话后，母女二人之间看起来好似只隔着一随时可以迈过去的门槛，可那门槛却仿佛忽然间变成了一无法跨越的鸿沟。

半晌，姜夫人见姜姒垂眸不说话，耐着：“你瑶从小便没吃过什么苦，虽纵了些，但本不坏。终归是亲妹一场，你莫要些让自己后悔的事儿来。”

姜姒低垂的目光盯着脚枯黄的落叶。

那枯叶被泛着凉意的秋风捧着飞到半空后，打着旋儿晃晃悠悠，缓缓落到地上，明明绵绵轻飘飘，连路过的蚂蚁也不曾惊动，可在姜姒看来却犹如千斤坠石。

姜夫人皱了皱眉，“你有在听吗？”

“母亲真是看我了，”姜姒语气淡淡，“我一连行走自如都不到，终日只能坐在椅上的废人，能什么？”

姜夫人听着那“废人”二字，只觉无比刺耳，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

红见到院里对峙的母女二人先是一愣，随后赶忙向姜夫人福了福，凑到姜姒边弯腰附耳禀报。

姜夫人心里本就着急恼火，此刻瞧见二女儿的贴丫鬟竟不叫人通禀便风风火火地闯晚香堂，更是眉都快拧成了一团。

跟着嫁的小去了别家之后，回来便成了如此无礼的模样，简直是不把她这个当家主母放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