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祠堂那晚裴父的表现来看，遇袭一事应该与裴陆氏脱不了系，所以闭不言是常理之中。

但贼人又是怎么回事？

总不至于裴陆氏监守自盗吧？应该并没有这个必要。

姜姒望向摆在桌正中央的木盒，目光飘远，呢喃：“这是当年我亲手制成送与父亲的，一式两张，应该并无特殊之。”

红犹豫：“也许是写墨多疑了呢？”

多疑了吗？

主仆二人一时无言。

半晌，卧房里响起姜姒轻柔却定的声音。

“红，去取我的那把弩来。”

客人是想活当还是死当？

翌日。

上京城，各街各纵横错。

既有门若市熙熙攘攘的朱雀，也有门可罗雀冷冷清清的临贤街。

同样是被东家雇佣活儿的伙计，也分个三六九等。

人人都挤破了脑袋想去朱雀上的铺，因为生意好，东家便大方，工钱自然就。

人人都对临贤街上的铺嗤之以鼻，租金不比朱雀街低多少，生意却差，工钱自然就低，在这上京简直是财神爷路过都会绕着走的地儿。

来金便是这临贤街上一小小当铺的伙计。

店面不大，朴素无华。

自被掌柜的雇佣以来，来金一直琢磨不透的是，他家掌柜的年纪轻轻，在这临贤街上开个普普通通的铺，一天有一单生意都算多，是怎么既付得起昂租金，又能付给他不输于朱雀街的丰厚月钱呢？

正当来金杵着扫把托着漫无边际地神游时，却冷不防被个从里间扔来的生壳砸中了脑袋。

“嘿小！发什么呆呢，来客人了。”

来金摸摸脑袋，愣愣地瞧着自家掌柜拍掉手中的生壳，从里间施施然走来瞪了自己一后方才回过神来，放手里的扫帚向门笑着迎了上去。

“问客官安，客官是来典当还是来赎回的？”

客人瞧着年岁不大，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梳着大人家婢女常见的双螺髻，一银红彩绣比甲并素裙，闻言抱了怀中的木盒，张地打量着四周，姣好的鹅脸上似是隐约闪过一丝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