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心烦意。

“小是醒了吗？”外间传来红刻意放轻的声音。

“来吧。”

红拎着一个瞧起来便颇有分量的盒轻轻推门来，嘴里打趣：“大公一早便吩咐府里的大厨房备了小吃的早膳，一直在院里的耳房里用小碳炉温着，小一起床便能用上，不必等府里……呀！”

红瞧见自家小略微红的睛，小心：“小……”

姜姒坐起，迎上红担忧的目光，抬手碰了碰角，转过才发现不知何时了一片的枕。

她放手，半晌才抬起朝着红一个安抚的笑，“无事，吃早膳吧。”

红心中叹气，嘴上却快地应声，伺候着自家小简单洗漱了一番后，便将其推着椅来到桌前，从盒里端一样样致的早，尽量用轻松的语气：

“雪霞羹，糖糕，茭白鲊，还有小最的莲酥！”

“小，我冷瞧着大公好的呀。而且既已拜过堂，小不若安心少夫人便是，裴家可不敢赖账，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儿的！”

红顿了顿，小心地打量着自家小的脸，继续：“三公想必也是希望小能有人照顾的。”

姜姒望着一桌尚散发着气的早，目光有些飘远，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轻声：“先用膳吧。”

红无奈地哎了一声。

用完早膳后，红正拿着钗环比划着，琢磨着给自家小梳个什么样的发髻合适，门外便传来了丫鬟们的禀报。

“少夫人，大少爷在隔书房，说等您梳洗好了便一起去给老爷请安。”

红闻言，转了转珠，琢磨片刻，从箱笼里找一件朱红石榴缠枝纹样的裙，又从首饰盒里翻两件翠衔珠的小钗在姜姒的发上比划着。

姜姒见状无奈：“不失了规矩即可，不用太费心思。若不是裴伯父尚不愿公开三表哥的哀讯，我本连这过于艳丽的衣裳也不该穿的。”语气微叹。

红此时却不肯如姜姒的意，嘴里搪着，动作却很麻利，丝毫不见糊，不一会儿的工夫便将姜姒从上到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见时辰差不多了，姜姒便吩咐红推着椅门，却没料到一抬，裴珏已在几步之外的台阶候着了。

也不知来了多久，肩上的衣衫似是沾了晨间的珠微微泛着。玉立，目光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听见动静朝她望来，眸中碎星转。

“阿姒，晨安。”

再次听见这样亲密的称呼，姜姒一默，客气：“大公不必如此，现没有外人。”

因姜姒喜静，清涘院的丫鬟们都被红打发去了外间，此时院只余她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