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莫已死。”

“陛，河开了！”

后人接连，狼莫的首级被呈到李鉴面前。他至死不瞑目，面容狰狞可怖。

是孟汀的青骓。

“陛！”

他压着心恐惧，再看向西河，忽见有一匹飞奔而来。那背上无人，西河的冰面在其蹄绽开一条裂痕，那裂痕贯穿了河两岸，仿佛是有人刀断一般。三刻之，冰河渐解，凌缓缓浮动，藏汹涌之势。

那刹那间李鉴其实想了很多，从自己离开安后留给李群青的庇护，到这云中城关如今的布防。这是帝王之心，无公无私。倘若此以往，必会使人成为面目全非的泥塑神佛，在青史之上不生不灭，却也不曾活过。

一人似是朱允。

“青骓青骓。”他，“渡我。”

“陛，我等愿同去！”

我不在乎，他心，我全不在乎。

李鉴俯，贴在青骓耳侧。

众人愣住了。

李鉴没有再回应。

林纥山常年烈风，被称为“鬼”。寒日亡失于此之人，常寸步难行、冻馁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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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汀不在其中。

他叱回，安与营帐皆抛脑后，决然得好似理智全无，疯到不给自己留一退路。

“狼莫应是大统领杀的。”朱允低眉，“大统领臣等未寻到他。”

“你们要违命吗？”李鉴垂看向朱允，“你们等得了，垂死的伤者等不了。再说，两军战，损兵折将很寻常。一人——不论是统帅还是士卒，都不值得一群人为之险境。”

“是我李鉴，要去找他！”

匹垂，与他前额相抵，片刻后嘶鸣着要将他拽向西河。李鉴控住着将发狂的青骓，回看向杨玄，：“你们快走。”

青骓嘶一声，纵跃西河之中。没到肚，沾人衣袍，快破开凌向前不顾一切地奔去。李鉴伏在背上，抓着鬃，只觉寒意彻骨、风如刀。

李鉴上前，拉过了青骓的缰。

“好。”李鉴，“云中夺城之战，诸位皆是首功。愿意回安的，寡人必引诸位登天堂、重策勋。”

李鉴的肩落去。他站起来，向着河岸奔过去，耳际都是风声与冰层渐渐碎裂的声响。骏带着凛冽的河西残雪掠过他面前，朱允翻，拜在他面前。

那跑到近前，汗如血涌。

天运转不待于一人，万民祸福不倚仗官家。他不在乎他人可以为之搏命的枷锁，不要什么冠冕堂皇的重托，他只要所求即所得。

李鉴已翻上，对他们淡声：“我去找孟观火。你们不用跟着我，一并护送这些为国而战的将士归安，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