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我之责，”李群青，“阿弟一定会好好等你回来，郡主莫言谢。”

“伏连疾杀不了我，九重天吞不了我。”李鉴笑，“活我者我，杀我者，也只能是我。”

“可我怕你真死了。”他，“那世上，便再无人共我对弈。”

她看到林霁华手中，抱着那个小殿。

“再过几日，他就满三月，可以取名了。”她忍着悲，，“我同陛商量过，他与殿是一辈，不若也作双名。我思来想去，还是叫‘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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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鹤山望着他，想到上一个元夕。那时李鉴披着一月践祚，取半虎符，为豫天。现在看来，这凡人一辈望尘莫及的九重天，竟被李鉴当作了过河的楫棹。

“还请殿受霁华一拜”

“我怎会怪郡主。”李群青勉一笑，“过几日便要送郡主征，群青万般不舍也无奈何。请郡主，多多保重。”

李群青自侧门东，见林霁华已在殿门侧等着自己。

林霁华屈膝要跪。

“郡主请放心——”

“也求殿不计前嫌，庇护此。若我能归来，必以余生为殿效力。”

“难你要被你父兄的死和对那个烂人的恨困一辈吗？”李鉴带着狠劲，“别忘了少年时你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就是要商君介甫，开天辟地，任人评说。你如今，里乾坤如米小，埋没一云和月！”

月光自天洒落，落到李鉴的黄袍之上。他眉间仍落红如血，中却已是毫不收敛的决绝与寒意，与在江陵时温尘的避世态更无半相似。

今日李鉴兵，林霁华也在侧——她请官复原职、愿自贬三级，望随李鉴赴云中一战。李鉴没有犹豫太久，答应来。

他踏两仪殿，决然走月白之中。

“郡主。”她犹豫片刻，喊了一声，跑了几步过去。林霁华笑望过来，向她行礼，：“此番来仓促了，还请殿莫怪。”

“陛！”

在乎！”李鉴没回，大笑起来，“天如何，功名如何，短命如我，皆匆匆过！我只是在明你之所想罢了——若我真不测，你的云天不就开阔了吗？别怕啊，先权臣，后匡社稷，此岂非君之大耶？”

“昭昭。”李群青一叹，“昭者，明也，昭昭之宇，明明如月——好名字！”

“烦请殿到时为小儿行礼。”

李群青抬手将她一把截住。

九歌中有句云，烂昭昭兮未央。

许鹤山攥了手中筇竹杖。他本就生得肤白，气一上脸，颧面酡红，仿佛饮酒了一般。

林霁华未作回应，低看向怀中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