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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云台，那里有幻师些戏耍，我们可以混在人群中看。”

他借着光，望向侧人。

“那便是你见识少了！”李鉴抬了声音，“我见识过一回——我在那幻境中，飞度万里，一步云中，见到你少年时的模样。”

他们的鬼面边缘碰到一，脆响一声。

只有对孟汀，他反反复复试探着——笨拙得像学童练笔画般，学着去人。从登基前夜的明火暗箭到此时的诡事局，他在局中，不敢有一丝懈怠与迟疑，不愧于何昶所评的一句“无之人”。回首时，见孟汀一直在后，他常是自觉亏欠，转时又将这亏欠放过了。

于他，李鉴杀伐果决，绝无再言。

“那你也不能”

“你怕什么。”李鉴不在乎地，“我二更师父同我说，此有些好戏看。他都放心我来，你竟比他还张几分。”

不过十年，那云中少年已然天第一，不再散发，不再疏狂，躞蹀攀缘至此，共他九重天揽月，鬼市谷观灯。

那一瞬，他略掀起那鬼面，显际的笑意与底闪烁的明光，那片刻与孟汀多年前的某个恍然重合。此间昏昏灯火，少年人洒脱利落地转前驱，自由得无所待，一只手却还拉着他，将他拽向不可知的所在。

“我晓得了。”李鉴一抓他的手，回过来，“他算准你会陪我来，才放心得不得了。”

“要去哪里？”

孟汀警醒地走在他后，似不太放心地勾住他的手。

哪怕是他知此人心属于自己多年，二人并肩过风雪、颈于雨夜，他却仍自认尚未自这纷的一切中来，要寻得机会好好审视一番。

“不难。”孟汀郑重地，“来见你，万事都不难。”

“幻术。”孟汀轻笑，“真有此？”

这样的言语比俗世话更寡，云淡风轻，只因孟汀执念数年，之辞自然诚恳直白。李鉴却是实打实的二十窦初开，床帏之事一闭就过了，哪里架得住清醒时同人这般剖心迹。前人，于他而言，熟稔得像心；可不运于掌的心动，实在太陌生而难得。

杂的人声与胡乐之中，自如地与旁人肩接踵。那些人，或许是来自国境四方的远客，也必然有天堂的翻云覆雨手。他在其间，耳听八方，嗅到胡姬发梢的天竺香与带刀大汉腰间的革臭，望见檐悬的赤红灯盏，其后是幽暗的峡。

“孟观火。”他被人搡了一把，挨到孟汀耳侧，“一路山远，走得很难吧？”

“你真是”他措辞许久，“谁告诉你来这里的？我从前没想到，你竟如此冒失。”

李鉴的脸了，庆幸那鬼面掩住自己片刻的失神。他想要错开，手还被握在孟汀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