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驾掀起袍跪来，看了燕京史一，：“你见过陛吗？”

“这大抵就是那位大人。”那燕京史对旁人低语。

为首一匹青骢当先，至城门前时被骑者一勒，发亢的嘶鸣。从上一人，材劲瘦，面颊仍带尘土，眉若远山，稍略有些上挑，却不是目，凛凛然有剑意。

李群青抬手，握了握她的肩。小妇人望向她，忽有些失神，低声：“我真羡慕你。”

先是瘟疫，后是饥荒。

“女娃，你太年轻，想得太少，又是从安来。”老翁侧过脸，颧骨耸着，“一个冀州的荒年，对大豫而言不算什么，对我们这些平黔首而言，就是灭的大难。”

原是个青年女。

“都是那群废！”别驾骂，“这小事难不能压去吗？圣人这回知了，多半对我们要指摘几句。虽说圣人年少，那年少才气盛啊，万一将我们同那空印案”

“况且那地方也回不了。”老翁，“大约两个月前，有人在我们的田里，看见过一只断翅血的凤鸟。”

“回你们的家。”李群青，“我从未务农，却也听说荒年之后有余年，只要还有人活着，日便还要过去。”

她心中知，约定，此时巡抚已然离开燕京，回到其所驻守的真定。若不大岔，面前这个人是在拦她的路。

“人快到了？”

“布政使何在？”李群青问。

“回去。”那老翁开，“回哪里？”

“我现在便要见。”李群青一哂，“我已同巡抚禀明，视察过民营后，无论如何都要亲见布政使。”

“莫急莫急。今天来的，到底不是圣人。”

“你没见过陛，一会看到那位大人的面孔，便算是见了六七了。”别驾意味地一笑。那史心一惊，急忙随着他跪来，引颈等着车驾，却是只见遥遥一骑黄尘，几匹快朝城门奔来。

“对。”燕京的史在别驾一侧，“巡抚与总督总算安顿来了，麻烦的还在后。”

李群青垂，一时不知如何开。

“没有。”史一愣，“还有，你跪什么？那领的使者，论阶品与你我相仿，虽说是安来的，倒也不必”

李群青边的随从已在分发粮，向帐里递了一些来。她去接过了不多的粮，放在一张瘸的木桌上，问：“既然瘟疫已过，你们为何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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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回来的时候，瘟疫的一波已经过了，人也都没了。”

“这”别驾起，拱手，“想必是在同巡抚相谈，大人可一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