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利落，丝毫看不生疏。

二人将残酒饮尽，孟汀将酒碗倒扣着放在侍者端来的盘上，垂：“孟某今日是因见故人请柬，才打自来。言语已尽，望君珍重。”

这把剑不如先前的赋权剑沉，不算称手。林霁华和着弦乐，于渐渐急促的琵琶声中衣袂翻飞，最末一招逆鳞斩蛇，刹那间收势，侧耳听闻四弦一声，如裂帛。

“真的值吗？”他轻声，“上一回在金吾卫所，你我刀兵相向时，我就想骂你糊涂！当年戈雪岭，碛里逢笛，我们三人杀敌四十二，血甲归城。你当时说此生定要力平西羌，扫尽六合，为大豫千古一将”

他以为此事清楚明白，林霁华这个女儿不过是林伯祯与李正德合谋的附带筹码。林霁华这么聪明而烈的人，不会不明白这一，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往火坑里去了。

“霁华擅剑法，于本王也是良师。”端王靠在栏杆上，执着朝厅堂中望去，“对了，侯爷，她说若是你来，也要敬故一卮酒。”

他的语气很寡然，至多像谈论一位得意副手，带着些敬与傲。

她复饮了卮酒，抬手：“其三，若君真已择明主，何故来我端王宴？”

亦终不似少年游。

随后他遥遥拱手，说，新婚志喜。

李正德抬手替他了个请，自己便转去他应酬了。

“剑了？”孟汀问。

“别说了！”霁华将酒盏重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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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胡兄，你前卒。”

“是。”

四座喝彩，她抱拳相谢，抬便见李正德在上边抚掌。孟汀倚靠在一侧，疏懒又淡漠，同她的目光接了一瞬。

大豫礼法，军中五品及上者上任即授剑，去职即剑。林霁华的剑已然封在兵，手中这一把是李正德的一件收藏，名为漱月，与李正德常佩的惊风剑同炉锻。

此世再无林督军。

林霁华从台上跃，将剑给了边人，拿过一酒盏，自斟满清酒，上了二楼。她今日妆容上得齐整，簪堕，到了孟汀近前，孟汀几乎认不来。

楼又有胡姬舞旋，红绡横空抛。林霁华的声，孟汀听得不太清，话语间的不甘或是愠怒或许都碎琵琶声。

孟汀复饮了半杯，低着笑了一声。上一回同霁华对面饮酒，侧尚有胡伯雎，而无李正德。少年林霁华束发披甲，对孟汀常以辈自居，是他们三人中舞剑最好的那一个。

“侯爷不必嘲我。”林霁华冷笑一声，“其一，少年狂言，如何当真？其二，霁华所不能之事，殿可以成，霁华在侧，可助一臂之力。”

“满堂醉三千客。”孟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