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昶不敢回与李群青谈，着往前走，直到摸到一扇门。

他摁了几，一时没将那门推开。想着三更快到了，何昶将心一横，将整个人压在门板上撞过去，只听脚锐鸣之声乍响，他霎时扑倒在石砖地上。

四周灰尘乍涌，他咳嗽着起，被兀然现的灯火刺了。

一院四周全是人。

“何参议果然守时。”自府库中走一人，着青莲紫广袖袍。同四周那些带刀蒙面的人不同，此人面白无须，有痣，一书生打扮，扶一支筇竹杖。

紫袍，三品大员才能穿。

“敢问大人是？”

“我乃归涯司正使许鹤山，忝作钱阁老门生，唤我觅即可。”那书生，“何参议莫怪，我是奉旨，穿了先父的衣裳。”

“不敢。”何昶急忙答了一句，将低。他早已耳闻许家之事，知晓侧这些人大概是归涯司的死士。先前安有不良人，先帝嫌理麻烦，将不良人及不良帅都编归涯司。崇宁国府案后，归涯司闭门，今年才算重开。

“平明兄。”许鹤山将手一抬，“请吧。”

何昶回过神。二人一同踏府库，不何昶所料，架上的文书账目几乎已全被搬空了。并无官员在此，一切就如突然变故，却也是双方的心知肚明。

何昶了灯，翻看几页残卷。察觉许鹤山在一旁看着，他轻咳几声：“其实陛要查，正大光明些也好。千人查一账，必然落石。”

“陛初登基，急查税目，天若知，民心扰动。这是其一。”许鹤山替他将灯托着，不不慢，“其二，平明兄以为，朝中几人能为陛所用啊？”

“许正使，你怎么敢”

“平明兄。”许鹤山将他去，压低声音，“同门一场，我到即止。”

“你这意思”何昶惊，“今日禁军不在此，可是另有隐？”

许鹤山不作答，抬袖将灯盏搁在一侧。何昶从他面孔上看不喜怒，持卷的手僵停在半空。死寂之中，许鹤山从袖中一卷书，缓缓推到何昶面前。

“这是的孤账。”他言简意赅，“在林伯祯避祸前，陛已将此拿到了。”

孤账

那本沾满权臣豪族铜臭的孤账，不在却在李鉴手中？

有诈。有诈！

“怎会如此！”何昶手中的账散了一地，“那那陛今日叫我来此作甚？”

“安皆知陛要你，你可以凭此投奔端王，但你没有。我遣人盯了你几日，想必平明兄也没有发觉。”许鹤山了一步，笑，“陛说你是个纯臣，劝他别巡盐，这话现在除了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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