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你的命。”他嘶哑，“不能善始，不得善终。”

“天不站在本王这边吗？”

那双扒着他靴的手却有劲得奇，好似要将他的脚拆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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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向来不与帝王家。”那方士，“也不与魂魄将收之人。”

群青的厢房在安王府后院，听说从前是个储药的地方，因此里边一药味。

方士瞪大了双目，那青白里血丝毕现。他伸鹰爪般的十指，合掌握住剑刃，黏稠的红从其间涌来。李鉴要将剑回来，他却越抓越，低低地笑着，那笑声逐渐骇人起来，明明是暮年的低沉，却不时混着清亮刺耳的少年音。那张面孔，一会皱纹密布，一会又闪少年李执的容貌。

胡伯雎只想给自己一个掌。晚上回府，他当即叫人把厅堂里挂着的“淡泊明志”四个大字换成了“谨言慎行”。

“不敢，末将告退。”

这低劣的威吓也称作天机么。

敢他还没走呢。

“查，从今夜开始。”孟汀，“这事给胡兄，我定然放心。”

李鉴只觉得一阵恶心。他咬了牙，尽力自持着。那方士忽地收了笑声，将剑生生地向自己拽去，剑尖悬在空中。

“何人指使你至此？”

“侯爷，我来，我来牵。您上。”他一手执了缰，念及这上权臣算是自己的上司，于礼数又问了句：“这方士案还查吗？”

“天推遣我如此。”

“你从何来？”

两侧将士将那方士制住，拿绳索捆了，押解府门。李鉴在台上，漠然地瞧了一阵，抬起那剑来，给秦烨，：“给我净了。”

“殿，要追查此人吗？”胡伯雎在阶行礼，“光擅闯王府这一条，大概已是重罪了。”

李鉴趁机回腕将剑脱，一脚把他踹阶去。

“好。那为何要自称李执？”李鉴冷笑一声，挥袖剑鞘，以剑背挑起他的颌，“又何故要变那张面孔唬本王？”

“不查了，叫他别死就成。”李鉴回过神，语气放轻缓了些，“明日便是年关，金吾卫巡查警戒确是重中之重，其他事务暂缓为妙。有劳将军了。”

胡伯雎回领着士卒从侧门去，在心里松了气，想着日后若真是安王嗣立，为一个省事又聪明的主看家真是上上签。还没兴完，他左脚刚迈过门槛，便见孟汀牵着候在一边。

“汝乃将死之人，不可说也。”

他倚着铁刃俯，开：“天师有何事指教？”

“我从瀛洲来。”

不能善始，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