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安八十万金吾禁军，山河万里莫之有。毕竟是官家亲选的称手寒刃，朝堂上皆让三分。雍昌侯孟汀孟观火，将军难不知？”

“见闻也无多，安街巷八万，载不过二人氏名。”

“是该回趟安。”李鉴不自觉地挲着掌心，“又是岁末，故人当打一番。”

远城报更鼓，五声。

李鉴一愣，转而笑：“相熟又如何。”

“这倒是理之中。”秦镜如略一思忖，“殿初至江陵，便是他护着来的。他于江陵平患，一年便归安，我当时正战南越，只在侯爷快走时打过几个照面。若是相熟，倒也好了。”

。李鉴叫声“觅”，挽了袖等他号脉，许鹤山上前来一把抓住他，力大得不像山野间的无事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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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将军说不过学究，在暗压着上翻的白，问：“立秋时先生去安，可有甚获闻？”

许鹤山摇摇月灯。

秦镜如怎么看他都不像新近丧父的。

许鹤山告了辞，挑盏月灯，兀自去。未行几步，听到秦镜如撩了卷帘来，忿忿踏着枯枝：“你看咱家殿，温吞似的。那安满是腌臢玩意，闱兄弟阋墙，他那骨本就耗不过，又无端王那般心计，好容易脱逃来，还恋那阿鼻不成！此番去绝不久留。”

“未宣召，安九五尊位仍空着，阁代为摄政。”

“我归山野这几年，小将军功夫又见嘛。”许鹤山冷然，“可惜朝菌不知晦朔，穗蛄不知秋。君只见恶党明火执仗，不见安王养晦韬光，就莫要聒噪了。”

“啧，谁如此风光”

李鉴未再搭理，看着秦烨送客。辰宿山风乍涌，他睁，恰见一传书鸽撞卷帘，旋着落到他肩，足末卷着封书信，是寻常缟纸。他心奇也怪哉，抬手去解了纸卷，铺展开来，只见骨跋扈的寥寥数言。

“你该活了。”他一字一句，“官家崩了。”

李鉴倚着敞窗，将二人所言听了个真切，还未品透许学究几句话中对弹琴的意味，许鹤山隔着枇杷树回首冲他问：“这雍昌侯，殿可相熟？”

“储君何人？”

而如他李鉴这般，被风传埋骨在外的冷落末胄，他人也无暇顾及了。

李鉴总觉得自己要比李执老儿早一步走，才对得起满伏连病灶。也是，老儿若不用李正德从东瀛请回的生方，再多耐两年也非难事。死了也好，天万事万，该动一番。

“是了。除他，哪得有另一人？”

“端王李正德风正盛，先是遣使东瀛，又在先帝鞍前后侍奉听命，怕此时已备着登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