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东篱掌禁军，二人才在朝会之余打照面。再荒唐的事，二人皆过了，萧策还从未如此胆大过。他不止一次夜分时只去珉王府寻东篱，每次拥着东篱眠时，都无比想要向天人宣告对他的绝对拥有。

“陛，珉王殿求见。”

萧策叹了气，站起来：“让他来，你们去吧。”

这个书斋临近着东御园，萧策从小就来。宦官女们一退，这里倒像是个山中草庐，清静得很。萧策去煎茶，就见东篱在檐立着，正要行礼。他一摆手，就听东篱：“你有了字，再如何亲密，我也不该叫你狸。”

“行，那你就叫我的字。是什么来着，东篱哥，你不会忘了吧。”

“记得，萧平明。”

萧策眸光一闪，嬉笑：“平明寻白羽， 没在石棱中。我何故寻你？”

东篱在檐与他并肩坐，两人看着茶炉，又看看对方。萧策一时兴起，：“你看，岁末年终，你不带我回南海逍遥几天？”

“在城里太闷？”东篱抓过他的手，“等到元夕，我带你去放河灯。”

任东篱说到到。

萧策记不太清自己是如何穿着一青衫跟着那白衣公翻墙的。二人跑了一阵，才想起没人会追来，才松了气。

建康街市闹如多年前，车行人络绎不绝，两边的酒楼正店灯火通明。走未多远，就看见江边已经闪起了星星的光，一声钟鸣，则是大慈恩寺的祈祷。

萧策不信佛，但此时不经合十了双手，闭着一字一句地念着。

东篱去买了两盏荷灯，看着他的模样，不由失笑：“想什么呢。”萧策不理他，两人走到一临河榭。放河灯的人已经不少了，他们二人被挤到了一边。

檐上的积雪簌簌落，惊得几枝白梅横斜。青衫的那位，在话本中应是位明心绣的书生；而那白衣公，倒像个千里不留行的侠客。二人提着灯，眉朦胧，那景真能画。

“把灯放去，别舍不得了。”东篱拉着他走到河岸，萧策瞥了瞥他拉住自己手腕的指节，难得顺从地听了他的话。

荷灯中，他抬起，看见一江拥着星星的灯光向东去，浩浩汤汤。他的心舒展到无比的大，又低落去，只是：“江汇于东海，去，河灯亦去。是二者之之相随也，江不息，而河灯有尽哀哉。”

“我不知你的哀哉是为何。”东篱，“江不息，是在等每年此时，人们放河灯。”

就算寂寥了，江依旧着，等待自己的河灯。它知自己在等什么，一个时辰的盛况，足以它为此奔。

“你许什么愿了？”萧策轻声问东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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