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染忽然懂了。

它其实并没有那么相信w这个球状同类，它相信的只是她而已。

w说：“我已经拒绝了。它毕竟是一个有自主生存意志的人工智能，贸然让它待在你边，太不安全……”

裴染：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w接着说：“我打算先把它送到工厂的生产线，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w一定是跟小机人说过了，因为裴染看见，它的两卡通眉忽然向耷拉去。

她想了想，“其实让它去我那儿，也不是不可以。”

w沉默了片刻，“裴染

……”

裴染已经拿定了主意：“我觉得没事。”

它如果心怀不轨，刚刚犯不上帮她的忙。

裴染问：“不过它这么大的个儿，你打算怎么把它偷偷带黑井？”

w淡淡回答：“不用偷偷。它这型号的多功能机人，在黑井的登记列表上，是和家用电排在一起的，人类携带它黑井，并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简单地登个记就行了。”

他说：“等黑井后，我会查询它的心理，每一台心理的序列号都是唯一的，可以确定它的份。我们走吧。”

一人两机沿着原路往外走，金属球浮在空中，平稳地飞着，照亮一切。

裴染问w：“你这颗新球是从哪来的？是黑井里的吗？”

“不是，”w说，“昨晚有一批从首都那边搜集回来的一批新资到了，这台巡查机人是和资一起运来的，因为沉寂，有些件烧坏了，今天早晨才修好。”

他问：“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染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w听完，冷冷哼了一声。

十级自然语言状态十级生气了。

他说：“你是沉寂者，我的巡查机人置涅塔波发生装置，我们一起合作走了一路，会在脑对话是一个自然推理，而且我也把这件事如实写在提的报告里了。”

“幸吾弦知这件事，并不奇怪，皇室现在虽然没有任何实权，但是关系网渗各政府门中，消息很灵通。”

w说：“还有，如果连你对我这么熟悉，都听不声音的差异，说明他们可能直接拿到了我的声音文件。在黑井的系统，有权限能接到我的声音文件的，除了乔赛，就只有临时委员会的成员。”

裴染默然无语，事牵扯得越来越复杂了。

“我查过了，”w说，“他们抹除了复制文件的记录，不过只要动过手脚，就一定会留痕迹。”

只过了几秒，他就说：“果然。我就猜到会是瑟威。”

裴染讶异：“瑟威？那个首席执行官？”

在资发放作秀的那位。

“是。而且以他的权限，也可以轻易查到昨天士兵去矿救援你们的记录。”

w说：“他和皇室家族勾勾搭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都有传言，说他收了他们大笔的钱，当竞选宣传的资金。”

这样往回走，很快就回到了大个和小瘦爆炸的地方。

w说：“我刚刚向矿工机人要了这两个人的面照片。”

它们这些人工智能的睛就是摄像，凡是看到过的，都能记来，倒是十分方便。

w接着说：“我查询公民数据库，了面比对，确认了他们两个的份。和上次想要绑架你的两个人一样，他们都是第一批黑井的平民，今天是用志愿者的临时通行证离开黑井的。”

他说：“我在黑井找不到他们和幸吾弦联系的痕迹。如果有易，一定是在黑井外完成的。”

黑井外没有监控，想在外面手脚很容易。

裴染慨：“他们的那台仪，可以抑制绿光，又能屏蔽信号，是真的不错。”

w说：“这是军方的仪，属于军用资，幸吾弦有渠拿到并不奇怪，难得的是他们把它修好了，改造得能在沉寂状态使用。”

他问：“你的耳朵还疼么？”

裴染觉了一，“其实还好。”

她很好奇，问w：“黑井里，还有其他沉寂者吗？”

“这件事有奇怪。”w说，“我查过当初的资料，参与沉寂者实验的，一共有一千六百名婴幼儿，因为实验事故死亡的不少，即使实验结束后的几年，甚至十几年，仍然有人因为并发症去世，我没有这次实验的完整名单，但是我估算，至今应该有至少五六百名沉寂者仍然存活。”

裴染默了默。

他们用婴幼儿实验，死亡率成这样，活来的也没好到哪去，她的一条胳膊没了，式歌冶也半痪。

发起这次实验的，就是当时的联国防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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