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还是那么，灯光还是那么白亮，四周都是天立地的大厦，只是绝大多数房间都黑着灯，还没有人住。

隔离中心闭的大门前，仍然守着全副武装的持枪军人，一辆漆着隔离中心字样的车正等在那里。

林煜过去和司机打过招呼，拉开后面的车门，让裴染上车。

裴染看了外面，“黄区离得远么？我其实可以自己走过去。”

林煜怔了怔，“自己走过去？黑井有一座城市那么大，黄区离得不近，你得走很久。”

裴染：“对。我想自己走走，刚好可以看看环境。”

林煜仿佛理解了，上，“当然没问题。”

他过去让守门的士兵把大门打开，等着裴染。

裴染却没有往大门走，而是走到车门，“我又改主意了，还是打算坐你们的车。”

林煜完全摸不着脑，怔了怔才说：“好啊，比走路方便多了。”

他不是那么执着地让她上车，反而让裴染对这辆车放心了不少。

雷恩却很不满：“你们的车，都没有方便我的脚上去的坡吗？我前任主人以前的车就有。”

它的脚装着圆盘形尘，没办法迈步。

雷恩抱怨着，还是先把手里的背包和大纸箱车里，再用两条胳膊一撑，把自己拎上去了，稳稳地坐在了后面的座位上。

裴染也上了车，车门自动关闭，缓缓驶隔离中心。

一隔离中心的范围，手环上震了，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涌来。

是艾夏。

裴染切全图模式，看到最先几条是她发来的疑惑猫猫，仿佛是在问她在哪。

后面就变成了文字。

【开始的时候不敢给你发文字消息，怕你还在外面，收到文字手环会烧起来。后来看到黑井的规定，黑井外的消息不互通，所以如果你收到了我的消息，就是来了，对不对？】

【我们分到宿舍了，我和外婆住在蓝区第七大0325座3102】

【他们让我去检查了里的绿光，说每个有绿光的人都要登记，带上的抑制手环也不能摘】

【我今天去隔离中心打听了，中心的人说你已经来了，正在隔离，还不知要隔离多久】

……

艾夏每天都发消息，有时候一发好几条，像在记日记一样。

【今天收到通知，安排我和外婆去新难民的安置工作，可以赚到资券，刚来时发的那些资券快用完了】

【又忙了一整天，足足十几个小时没休息过，我要累趴了，外婆的神居然还很好，我要加油】

【裴染，我今天去了黑井外的矿区，去发放品和药品。那边现在有很多不能黑井的人，状况特别惨，我看得很难过】

【今天也要去矿区，估计又得很晚才能回来】

最后一条是昨天晚上发的：【已经九天了，你还在隔离吗？】

裴染回复她：【我终于从隔离中心来了】

没有回音，黑井外收不到消息，艾夏大概还在忙着。

司机是个中年人，穿着隔离中心的制服，不过没有包那层防护。

车开得飞快，掠过一幢幢大厦，捷地穿过一条条街，速度忽然慢了来。

裴染看见，前面有一群人正在过路。

这群人穿得都很厚实，但是衣服糟糟的，蹭着泥土和各看不来源的脏污，有些上面还有各凝结的暗褐血迹，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狼狈的样，就像裴染十天前一样。

司机是个中年人，把车停来，等着他们过路。

他说：“是刚来的难民。”

能走到这里，人人都是从尸堆里爬来的，人们的神警惕，神绷，像是一群受惊的动。

而且没人说话。

如同丧失了说话的习惯，一大群人在这个能声的地方仍然保

持着沉默，只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队伍里还有个孩，只有十岁上的样，也一声不吭，牵着妈妈的手。

司机大叔看了那个孩一会儿，说：“能带着孩过来，这家人有福了，会给他们在黄区安排最好的宿舍，资券发的也比别人多了不少。”

裴染问：“有孩就有特殊待遇？”

“对，孩现在可珍贵了，”司机说，“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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