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金属折叠臂伸来，举，翻开副驾上方的镜，照了照。

镜里映金属球破破烂烂的外壳和咧着大的脑袋，脑袋里还诡异地吊着绳。

乔赛“啧”了一声：“好惨。”

画面里，啃着炸的裴染转过，看向金属球。

她没声，睛却像在说话，明明白白地写着：呦，照镜呐？要化个妆吗？

乔赛笑声，问w：“你已经派人发去接她了？”

提到这个，屏幕上的w直起，不再喂蟒蛇，仿佛叹了气。

这气叹得很像真的。

w和不同对象对话的时候，可以使用不同的语言状态，乔赛上次把他的自然语言状态调整到了五级，语句中多了很多表达，听起来比大屏幕那边正在理事务时的遣词造句顺耳多了。

w回答他：“是，派人去接我们了。但是只派了几个安全的特队员，和一辆车。”

在这危险的时候，明显是不太够的。

w继续说：“因为我收到维纳元帅传达的联首席执行官的指令，要求我必须重排救援优先级。”

乔赛是技术人员，只负责维护w和服务的正常运作，并不知这个，“哦？”了一声。

“首席执行官到黑井了？”

“对，刚到。他前两天正在红湾的小岛上度假，他的一队保镖划着橡艇把他救来，从货运公司找到一辆快散架的古董货车，把他送到黑井来了。”

w不动声地说：“首席执行官活着过来了，维纳元帅好像很不兴。”

乔赛笑了，“这你是怎么看来的？”

w的声音冷淡客观：“我监测了维纳元帅的表，今天偏向于‘焦虑’、‘烦躁’、“沮丧”的表现的次数非常，刚才的午饭也没怎么碰过，不是正常的量。”

作为控制整个黑井的人工智能，他像一只无所不在的睛，细致微地观察着每一个人。

乔赛自动自觉地调整了一表，坐得直了一。

乔赛继续问：“你说首席执行官要求重排救援优先级？”

“没错。”w说，“排在第一位的，当然是尽全力抢救军方剩余的武与装备，但是首席执行官要求，除此之外，首先要不计一切代价，优先援救政府要员及其家属，把他们接到黑井，其次，他给了我一个优先级前置的名单，联几个大财团的家族成员全都在名单上，甚至排在科学技术人员前面，理由是，他们为联的税收过大的贡献。”

他总结：“所以裴染和我的机人也一起被后置了。”

乔赛放弃了表理，“什么玩意……”

他问：“这提议，黑井的临时决策委员会就这么直接给他通过了？”

w淡淡答：“这是首席执行官抵达黑井后，提的第一个提议，决策委员会其他成员于各考虑，都给了他这个面——你们人类决策的时候，向来不都是这么……嗯……奇奇怪怪的么。”

乔赛默然无语。

乔赛好半天才说：“越是在这级别的大灾面前，某些人越是自己的利益当先啊。就像那个德尔萨，真是是非不分，每一件事都要跟你杠一杠。”

w悠悠答：“没错。我统计过，自从我这个安全代理人正式启用以来，凡是德尔萨中将在场的时候，我提的所有提议，他全表示反对，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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