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亦垂着盯着那个箱，半晌没说话。

穆文骁的手微微攥，中染上一抹悔意。

轻咳一声，穆文骁语气不自觉了三分：“我……”

桑亦伸手拿起一盒小绿：“过期了，这盒也过期了。”

桑亦低着在那一箱里挑挑拣拣，把过期的挑去，然后照生产日期在地上排成两排，最后抬看着穆文骁：“一个也没用过啊？”

穆文骁一气梗在，半天说不话来。

“我家被阿姨打扫过后，床柜里也多了两盒，跟这些是一个牌的，阿姨还关心你的……”桑亦拿了一盒草莓的朝穆文骁晃晃，“我想用这个。”

“你自己用吧。”穆文骁可能是被气着了，转就走。

“穆文骁，你站住。”桑亦呵住他。

穆文骁停步，背对着，压着声音：“已经很晚了，吃完东西洗漱睡觉吧。”

桑亦站起，看着他的背影，闭了闭：“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没对你说，就是，能再次见到你，我是很开心的。”

“开心？”穆文骁讥笑，“有什么好开心的？”

“因为……”桑亦攥手，停顿片刻，才，“失而复得吧。”

“失而复得？”穆文骁像是被燃了某一神经，倏然转看着他，眉间皆是瞬间涌上来的戾气，“你知失而复得是什么意思吗？”

不等桑亦开，穆文骁一步一步近：“失而复得，是失去珍贵的东西后再次得到，你失去了什么，桑亦？我是你不要了丢掉的垃圾，垃圾再次现在面前，只会让人觉得晦气，不是吗？”

穆文骁一字一句，像是刀一样甩过来，桑亦面有些发白，但很平静。

灯的光落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桑亦直视着穆文骁赤红的睛，开开合合：“那我呢，算是你失而复得的吗？”

一句话像是一个盾牌将所有的刀刃都拦阻在外面，像是遇到了绝世手一招化敌。

穆文骁急促的呼着，极力隐藏的东西就被人这么一句话轻飘飘的撕扯开，简直狼狈不堪。

穆文骁看了桑亦一，转了卧室，“嘭”的一关了门，像是将自己蜷缩了安全屋。

但安全屋并不安全，一刻，桑亦一把拉开门，与他面对面，也起了怒火：“穆文骁，你特么凭什么这么对我？”

穆文骁闭上猩红的睛，努力平复着起伏的，疲惫：“去，我不想跟你吵，有客房，你随便找一间睡，改天再说。”

“改特么的改天，有事儿就今天说明白，我特么急，你不知吗？”

穆文骁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你脾气确实急，这样的人，来得快去的也快。”

桑亦一噎。

穆文骁直视着他：“急完了，之后呢？上个床？自以为是的觉得一切都扯平了，然后放心里的负担，该什么就去什么，是吗？”

桑亦眯了眯，伸手往想掏烟，没掏着，这是穆文骁的衣服。

桑亦收回手挲了一手指。

“穆文骁，我知，你恨我。”桑亦开了，嗓有些哑，“但我从来没觉得我错了什么，也从来没有过心里负担。”

“我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我要走的，我想走的，时至今日，我也从未后悔过当年的离开。”

从未后悔过当年的离开。

“好，很好。”穆文骁垂在侧的手拽起来，指尖掐掌心，“我知了，明白了，你可以去了。”

他伸手去拉门，但发着抖的手愣是没握住门把手，一刻却被桑亦一把拽住衣领掼到了墙上。

穆文骁似乎被去了力气，靠在那里垂着角看着他。

桑亦欺而上，与他面对面，额抵着额，一字一句：“我不会为了你委屈我自己。”

“我也不需要你为了我放弃你的前程。”

“你不是垃圾，是奢侈品，从前是，如今也是。”

桑亦贴在他的上，沉着声：“八年前我抓不住，八年后，我有能力抓得住，对我而言，就特么是失而复得。”

“就是，失—而—复—得！文盲来了，也特么是失而复得，是上天特么给我的恩赐。”

“现在，你特么可以了。”

桑亦拉开门将人一把推了去，然后“嘭”地一声关了门。

有些缺氧，脑不太转，桑亦靠在门上着气，却觉得周一阵轻松。

是，他急，遇到事儿不想拖，从来都是。

桑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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