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玉叹了气：“闲啥呢，我们动画的本来就是天天对着电脑，不过现在是换成在家里对着电脑。”

……

你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收拾好碗筷放槽，说：“那你挂吧。”

往往你上着班，他的消息就噼里啪啦地发了过来，大分是被困上海人民发明的地狱笑话。

“传说中的压缩饼，吃了能一个月都不饿的那。”你仔细想了想，“还有营养针，据说打一针一年。”

“从九格到鸳鸯锅，只需一夜，一张图，带你验沪式鸳鸯封【图片】”

你又问：“你怎么样呢？还闲着吗？”

他问：“意思是粥不好吃？”

视频挂断后，你吃了药，搂着充好电的袋躺回床上，便接到了谢问东的电话。

手机支架上的陈知玉啧啧：“咱顾哥今天是吃播。好吃吗？”

碗里还剩小半碗粥，但你已经吃不太，便放勺，用掌心一一慢慢顺着胃，问：“上海现在能收快递吗？我给你寄吃的。”

“行。”

你吞一粥，说：“还行，萝卜好吃。”

三月底疫肆，上海封城，陈知玉和学弟开始居家办公。他闲来，有事没事就打电话找你谈人生，甚至从打电话化到了打视频。第一次接到视频时你都惊讶了，你向来很少使用视频通话功能，上一次与你隔着屏幕煲电话粥的人还是秦悠。

“还难受么？”他问，“有没有吃东西？”

你说：“也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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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了？”他说，“那你吃药休息吧，本来想找你打英雄联盟的，但我觉你现在被风一就要倒，赶上床躺着去。”

你都快被他烦死了。

“？”陈知玉笑骂，“顾如风，你科幻小说看多了吧。”

此时，陈知玉说：“能有啥办法，苦中作乐呗。”

他说：“你挂。”

你诚恳地说：“说不定有卖的呢。”

了一碗粥坐在岛台前吃了起来。

你笑了：“你不闲才怪，你要不要数一这周给我发了多少消息。”

“六十年后我儿孙成群，躺在藤椅上回忆往昔，我会告诉他们：‘孙儿啊，2022年在中国最繁华的城市，你爷爷我差饿死……’”

你上班忙起来，一会儿没看消息，往往就是20 条未读，他还不断追问：“你怎么不回我？友会消失对吗？”

“哪能啊，早都密封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家里暂时还有吃的。”陈知玉说，“你想给我寄什么？”

“以前从浦东到浦西，要摆渡。现在从浦东到浦西，要偷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