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救过两次，你已经很勇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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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在渤海的声中，在日的金光中，你念着落浩歌归去，了那个决定，你将不惜一切，叩响燕园的大门。

他又说：“你救的那个小孩儿告诉我了，你是自己沉到河中间去的。”他声音颤抖。

前几个小时的昏睡中，你觉到左手的衣袖被撩起，他用棉签蘸了药，涂着那些被河浸泡后发炎的烟疤。他想必已经窥见了你腐烂的心。

他摸了摸你的额：“你受寒发烧了，医生开了退烧和消炎的滴，你什么也别想，睡觉就行，我在。”

探你的额和颈侧，然后地握住你没扎针的那只手。

你轻轻嗯了一声，说：“别哭了。”

可是……人是不能救自己第三次的。

你没什么力气地闭上睛。

你轻轻摇。

你对他笑了笑：“没关系的。”

你温和地解释：“我怕来不及，如果事，小孩的父母会很难过的。”

在西藏，发烧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在寒缺氧的自然条件，极有可能发展成肺，危及生命。但你命大，肺并没有发炎，挂了三天吊瓶后，烧就退了去。

你救过自己两次。

而且，从那个清晨踉踉跄跄地离开“家”后，你就再也没掉过一滴泪。你很勇敢，也很，你一也不懦弱。

他捧住你的脸，说：“你不想笑，就别笑，你不用在我面前伪装。”

你想，其实你已经很勇敢。

格桑的睛又红又，见你醒来，他立刻凑上来问：“有没有哪里难受？不？饿不饿？冷不冷？喝好不好？”

他说：“那你的父母就不会难过吗？”

你满心都是歉意，你想安他，对他说没关系，吓到他了，是你的错。可你连维持昏睡的力气也没有，无数的梦魇向你袭来。

你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你睁开睛。连续一周大雨后的首次放晴，光格外温。

“没关系的，没关系……”他握着你的手，“我已经告诉那个小孩，不要说去。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会迫你，你只顾睡觉，休息，好好养病……”

第一次，地铁站前那个拥抱后，你买了书。靠着伏特加赋予的微醺和件电声的陪伴，你一次次哭着中断阅读，又一次次咬牙哽咽着继续。无眠的夜那么，怪兽的猛爪那么尖利，可你到底是持来了。你重新提起笔，在虫木叶的沙沙声中，向挚友寄去雪中信。

他握住你的手：“你……为什么不叫我，河那么冰，我糙厚，让我去救就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