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他：“多吉听到了什么。”

他抬看你，目光澄澈坦然：“我对它说，请静静地陪伴，让我的月亮夜夜安眠。”

型大的藏獒呆在小小的房间里, 似乎真的令房中温如了起来。凌晨时分，你照常裹着军大衣望着窗外的星星发呆时，竟有了一丝睡意。

白天捡拾的松枝在炉中噼啪作响, 不时爆星火光。多吉舒舒服服地趴在柴火炉旁边, 脑袋搁在大的爪上，不时张开大嘴打个哈欠, 却又打神望着你，似乎在促你睡觉。

你端着杯慢慢地喝完最后一酒，凉酒腹，却令五脏六腑都和了起来。村民自家酿的青稞酒，甘甜清, 绵柔温和。

将烟灭在陶瓷烟缸中后, 微醺的你扶了扶额，撑着沙发扶手起，走到多吉前蹲，摸着它的大脑袋, 它乖巧地蹭你的手心，两百多斤的大狗像极了温顺的兔。

你轻笑声：“你好大啊, 多吉。”

“汪。”它轻轻叫了一声，用的你的手心。

你说：“我冷。”

它向你怀中拱来。

“你能变成人，裹着我睡觉吗。”

“汪！”它快地叫着，扫帚似的大尾在地上扫来扫去。

你伸修的指，在它的额，拖语调数：“三，二, 一……”

“……好吧，没变。”你失望地收回手。

多吉疑惑地偏看你。

你说：“我喝醉啦。”

你将柴火炉移到床边, 又将军大衣压在被上，被窝才终于有了些意。你缩在被窝里，伸一只手抚了抚床边的狗：“晚安。”

你在松枝温燥的火光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昨夜熬的小米粥在电压力锅里不稠不稀，你给自己盛了一碗，加了一勺白糖拌匀，剩的一大盆全给了多吉。吃完后你换上厚衣服去山坡上捡松枝，多吉快地跟在你边，不时叼起大石想放你的背篓。

“不要这个。”你像教三个学生一样耐心教它，拿走石后，你把一松枝在它鼻前晃了晃，“多吉你看，要这个，很轻的，闻起来有香香的味，也不会硌到你的牙齿。”

它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尾，发现宝藏似的向前冲去，又叼起一块大石，满脸求表扬。

你轻轻笑声来：“笨，以后慢慢教你。”

给三个学生上完课后，你拿上米玛青稞款赔偿的材料，开车去县里。村里的公车是辆十年前的手动挡桑塔纳，后窗玻璃已经被灰尘糊得看不见了，手剎也时常失灵，但好在能跑。

三百公里的路程，路窄而陡，但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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