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我一个。”陈知玉笑着走过来，与你们抱在一起。

你恍惚了一瞬，初中的所有好回忆死而复生。四个人蹲在树观察蚂蚁走路是先迈左还是先迈右，你坐在课桌前沉默地听着他俩聊天，他俩拿着不会的题排队听你讲，他俩争着和你换橙味的……学校外的炸洋芋摊，校园里的大榆树，夜行衣与飞檐走。

你缓缓吐一气，真切地微笑：“你好，果果，很兴见到你。”

你们三人走在寒风里, 共同回忆着初中和中生活。雪大了，一说话便呼一大片白雾，但你们说说笑笑, 空气中弥漫着快乐。

陈知玉和果果提起你写过的信, 他们对某些细节描述得绘声绘，你却已然忘却。上大学后你忘记了过去的许多事, 往往要经人篇大论地提醒，才能回想起一端倪。

“他健忘。”陈知玉摇啧啧，“他连初中班主任姓什么都忘了，昨天我对他提到好几个初中同学，他都说不记得。”

果果笑着问：“顾如风, 不至于吧？那你记不记得, 我曾经送过你一本书。”

你说：“记得，《挪威的森林》。”

果果说：“我还给你写过一封信，问你有没有读。”

“嗯，记得。”你说, “你信里还说，那一次月考考了68名, 你爸给你买了蓝的芭比娃娃。”

果果笑得开心：“哎呀，记很好嘛！”

陈知玉惊奇：“哟，你连这细节都记得。”

你说：“我本来就不健忘。”

“那你不记得班主任姓什么？”

你无言以对：“……”

“我知，你只是把一些事埋起来了。”陈知玉拍了拍你的肩膀，“想好晚上吃什么了吗？”

你不假思索：“火锅。”

果果兴奋：“好耶好耶！我知有一家超好吃的火锅店，就在附近，我带你们去。”

陈知玉却毫不留地拒绝：“不行, 顾如风你老实，还在吃药, 不能吃辛辣油腻的。”

果果忙：“顾如风你咋了？生病了？”

“哦，他最近胃不太舒服。”陈知玉说，“今晚还有最后一药。”

果果说：“那吃不了火锅了，得吃清淡的。”

“对，附近有粥店什么的吗？”

他俩开始一言一语地讨论，哪家的粥稠清香，哪家的大骨汤鲜好喝，哪家的素菜轻油轻辣。

你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捡起一树枝在雪地上画棋盘，自己和自己五棋。

他俩讨论了大概十分钟，却又拿不定主意，纷纷把目光投向你——就像初中时他俩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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