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你知，从这一天开始，你将终其一生，寻找那个能与你一同疯、一同闹、一同梦的同伙。

“没办法，太忙了。”你一本正经地说，“次再找机会。”

你们一家人照例去乡外婆家过节，大上你父母再次因为你永远搞不懂的理由而争吵，彼此冷着脸不说话。而车后面对一大堆姨姑舅婆时，他们堆迭在脸上的假笑像小丑忘记摘的面，更像十万里皴皱的枯贫瘠土地，挂满了腐朽与稽。

“行，随时通知我。”

陈知玉惋惜地说：“咱们的恋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嗯……”

他包容你天行空的幼稚，参与你突发奇想的冲动，赠你一方远离尘世的江湖。

只记得你的期末成绩是年级第一。在逆中奋力大的孩，沉寂与难过更容易造就你的成功。

同伙这个词不太妙，甚至带有贬义的意味。可你觉得它无比适合。

你趴在栏杆上，望着月的南山，一动不动。

你说：“那不谈了，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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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相比人文历史景观，我还是更自然景观，山山什么的。”

再开学，已是开莺啼的早，你在姹紫嫣红的光里重获了自由。

“我在给你打电话啊。”

慢慢地月亮升了，你伸手，任月光落在掌心。

“你怎么也不睡？”

“哦，我也在给你打电话啊……”

同伙。

“那没关系。大学时间很多的，我们可以去骑行，去找找原始森林。也可以坐火车去黑龙江，看雪，看边境线。”

你坐在昏暗的堂屋里，百无聊赖地数着手指上的骨节，佩服起你父母旺盛的力来。老旧乡房的每一寸土地，都被他们变成临时的战场，准地抓住每一秒无人关注时的空，表达着恨意。偏偏还能不被喜气洋洋的亲戚们发现，十足明。

然后是你最厌倦的节。

人类对痛苦的记忆总是趋向于忘记，你今后每每回忆起那段时间，只剩涂满赛克的光斑。

挂了电话后，你沿着漆黑的走廊慢慢走着，你没有回宿舍，而是去到了走廊尽的台。

“你怎么还不睡？”

你说：“好想去北京啊。”

你握到了一掌南山的月，像握到了海的气。

对于那个节，你只记得连绵不绝的冬雨，脚被溅起的泥滴，大客车乌隆隆的尾气。

“行啊哥。”陈知玉说，“咱俩现在算是异地恋？是不是得先每天早安晚安整起？然后给对方汇报一，早上吃的什么，中午吃的什么，晚上吃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