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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风。”他抱怨，“你把我带坏了。”

你转看向钱渊，心里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是天涯沦落人的默契，是极限刺激后的寻求击掌，你以为他会回你一个同样促狭的、心照不宣的笑容，就像罚站那天一样。

你默然无话地跟在钱渊后，近乎疯狂地思念着陈知玉。你总是想起陈知玉，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一遍又一遍。

冲宿舍楼时，手表的时针恰恰好好指向十一，后传来落锁声，宿阿姨嗓门亢：“算你们走运！再迟一分钟就扣分咯！”

而你拿着公用电话的ic卡，跌跌撞撞地穿过漆黑漫的走廊时，你已经低尘埃。

那件事终究在你们之间斩开了裂。他的态度转变究竟是因为什么，是张佳琴，还是苏锦华，都不重要了。

在拨号后的嘟声中，你闭着睛，额抵在冰凉冻骨的玻璃上，满心绝望地呼唤着他。

月里汗浃背。了校门后继续发足狂奔，夜晚的校园里回着你们的气声和脚步声。

重要的是，会与你一同疯、一同闹、一同闯祸、一同挨骂的陈知玉只有一个，会把你放在暗恋对象之前的陈知玉只有一个，会在知你与男生网恋后仍然温柔抚摸你发的陈知玉也只有一个，你不该再对其他人有相同的期许。

“喂，玩儿哑剧呢？”陈知玉笑声来，“顾如风，说话。”

这是十七岁的你领悟到的人生理。

你顺着他的话一回想，赖床是你教的，孤僻是你教的，就连他最恶心的同恋，也是因你而起。现在你还害他差被关在宿舍门外。

朋友也分很多，有生死与共的挚友，也有微笑的泛泛之。

在你最庄严与最卑的时刻，你都会想起他。

熄灯后的黑暗让你茫然无措，你像被兜打了一拳般分不清方向，被手肘撞击楼梯扶手的痛拉扯回神后，你发现他已经走很远。

咔哒一声，ic卡卡槽。

一同迟到和罚站的那个早晨，你们也是这样一前一后狂奔的。

你闭着睛平复着呼，电话里只剩沉默的电声。

确实是你把他带坏了。

“还能是谁？”他说，“你怎么了？”

终于，嘟声停止，他的声音响起。

你问：“你怎么知是我。”

寒风停止了呼啸。

“喂？”

可他的话像寒冬的大雪把你冻僵了。

穿堂而过的凛冽寒风中，你缩在电话亭浑发颤，握着话筒的手指神经质地抖动。在无光的极夜，你等待他的声音如同等待清晨的第一缕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