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室或堂碰到，你们会礼貌地互相示意，礼节的微笑。

“我也喜吃饭。”

你挠了挠：“我喜睡觉。”

你与宿舍的另一个人成为了朋友。

钱渊也气吁吁，书包在背上一砸一砸：“我、我想着反正你有经验，就、就跟着你睡，你怎么……怎么没起啊？”

每次你踏着早自习的铃声教室，钱渊总会飞快地看你一，明显地放松来——像怕你迟到似的。你开始怀疑，他洗漱时发特别大的声音，是不是故意想吵醒你。

“呃……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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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渊把化学书书包，拿馒，腾嘴来：“谢谢。”

他叫钱渊，和你一样喜赖床。

他边啃馒边往外跑，跑到一半又顿住，转看你：“快走，要迟到了。”

准确地说是喜梦，你一直认为，梦是连接无数个平行世界的桥梁。

你看向洒了一桌的书，好言提醒：“右边第三本。”

有一天你装好上课要用的书，正要离开宿舍，门却被砰地一撞开了，钱渊风风火火地冲了来。

“原来真的不会迟到。”回座位前，钱渊很惊讶地对你说。

“我也喜睡觉。”钱渊又问，“那你还喜啥？”

在路上狂奔的你再也没了往日的悠闲，气吁吁地问：“你今天、怎么、怎么睡过了？”

他书包背在前，嘴里叼着馒，慌里慌张地在书架上翻找，糊不清地念着：“化学，化学，啊……”

你关上宿舍门，跟在他后，悠然地看了手表：“不急，去教室只需要五分钟，完全来得及。”

于是第二天，他和你一起睡过了。

每天早上关门声响起，他会翻个继续睡，震颤通过相连的床铺传到你上，你睡得更安心了。等他也关门离开，你在睡梦中倒计时，还能再睡十分钟。

这是你第一次验到人与人之间礼貌的疏离，立刻上了这觉。每个人都被无形的薄覆盖，每个人都尊重距离和边界，这正是你一直追求的自由。

来说是完全新奇的验，期待之余有些惶恐。

钱渊放慢脚步和你并行，问：“你怎么每天都赖床。”

每天早上，对铺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床声，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声和洗漱声，一段时间的安静后，咔嚓的关门声响起，你便知准是七半。迷迷糊糊中的你会立刻心安，裹被再睡上半个小时。

你俩说起堂的辣和土豆，一前一后走教室，铃声刚好打响。

其中两个室友非常相像，他们鼻梁上厚厚的镜像铜墙铁，隔绝了真实的视线，经过镜片的过滤，只剩教科书般标准的礼貌。说着标准的普通话，把“对不起”、“谢谢”挂在嘴边，笑容的弧度也准如手术刀，不会让人觉得怠慢，更不会让人觉得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