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测试结束的铃声刺破空气，我完卷就冲自习室，一路跑到训练基地后山的凉亭才停。冷风刮在脸上，不散脑里盘旋的拓扑学公式和傅里叶变换。

手机在袋里震动，不用看也知是谁。

陈默：「躲我？」

「项链呢？」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远传来其他考生讨论试题的声音，夹杂着几声懊恼的叹息。我一气，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ot;喂？&ot;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戏谑，&ot;终于肯理我了？&ot;

&ot;陈默，&ot;我声音沙哑，&ot;我真没空和你闹了。&ot;

电话那沉默了一瞬。

&ot;我要准备联考，不是纠结哪个项链。&ot;我攥拳，指甲陷掌心，&ot;你难想把我们三个都毁了？&ot;

风声呼啸，电话里只有彼此的呼声。

&ot;你想要我的…我可以给你…&ot;我闭上，&ot;直到你玩腻为止。但别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别破坏我和夏老师的关系…求你了。&ot;

电话那安静了片刻，陈默的声音忽然沉了来：“今天不行？”

“今天不行。”我闭上，“我累了。”

他轻笑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我的回答：“好，那换个条件。”

我听见打火机的轻响，他了一烟，缓缓吐：“联考，我们赌一把。”

“赌什么？”

“比分数。”他的声音带着玩味，“如果你比我，我把手机里那些照片、视频，全删净。”

我的心骤然加快：“那如果……你比我呢？”

电话那传来书本合上的声音，陈默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ot;如果我赢了…&ot;

&ot;你这辈都别想摆脱我。&ot;

电话挂断，我坐在凉亭椅上。远，夏老师正和其他带队老师讨论考试况，金丝镜在光闪闪发亮。他抬看见我，远远地冲我笑了笑，了个&ot;加油&ot;的手势。

我摸了摸脖上的∞项链，突然想起昨晚他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

&ot;我对你的…是无限的。&ot;

而现在，这个无限，正被陈默的&ot;?&ot;一蚕。

山风卷起试卷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里，藏着我刚写的、没人看见的答案——

&ot;证明：当n趋近于∞时，?一个临界，使得函数收敛。&ot;

或许，这个临界，就是联考结束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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