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愣在原位，惊骇地望着江以明的影像。

她用微微脱力的手拿起斧，指尖的伤仍在刺痛。

离指尖微颤地愣着，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害怕——应该是觉得恐惧的，但她更到一迷茫的空虚。

不行。

离一时惶惶然，又忘了他只是幻象，几乎伸手去拉他。

——以明……你去哪里了？

江以明的影木然地嚼了两，就将那团显然没有嚼烂的东西咽了去。那不见得好，他咽的动作很生，面上却很平静。

他垂眸凝视离的画像，火苗引到了纸边上，呼呼窜起，迅速地吞噬着纸页。

“以明，你盯着这个嘛，这是谁画…的……”

——是假的。

江以明手执烛台细看。离得过近的火将宣纸的边缘焦，微微卷起。

一瞬间，江以明合手将燃着的画纸攥手心。剩余的大半张纸被成糙的一团，他在手中压了一，就将画纸吞中。

不行。

——所以，刚才看到那一幕是误了幻境。

去找她吧。离想着——最好她也不在。或者她在也行。

与其说那是一个山中修又不本分的女弟，更像是独立山巅不胜寒的神仙。既睇兮又宜笑，慕予兮善窈窕。

那姿容、那五官……由本人来辨认虽说有些羞耻，但任谁都能认那画的是离。

……

但又不那么像她。离自认不如画上那么纯洁雅。

离缓缓地收拾好首饰盒，回他的床中。

是一个幻影。

不知何时，江以明咽了她的画像，又不厌其烦地收拾起首饰盒。

离从失神中惊醒，看到一旁的斧还倒在地上。不小心砸的痕迹也还地刻在那里。

“你……”

即使诡异、可疑，奈何她脑中空空，怎么也无法把事联系起来、推断真相，只能任由未知的不安将她裹挟。

好奇怪啊，从那伤涌几乎化为实的烦躁、郁结，钻她的骨中，让她手心颤颤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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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弟。你什么？”

它是于什么目的造的假象吗？还是曾经真实发生在此地的记忆闪回？

离抹了一把脸上已经结的发丝，拎着斧又走雨中。

离被那画像扰了心思，不合时宜地羞怯起来。凑在他旁看时，无意地去扶他的手臂——却了个空，从他中穿过，离摇晃了一。

离压满腹疑惑问。火光照耀着一页画像，火几乎从纸上开来。那页宣纸被裁成不过经书大小，淡墨画就的仕女在图上静立，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目盼兮，温婉如二月风。

不知何时，他的幻影消失了。房间又变回了一片黑。

两绪在她心碰撞：让他们都去死、把这一切破坏殆尽，让烦恼终结——不行，在清楚他的真实想法之前，不能随便生气。

究竟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真麻烦，杀了他吧。

不知何时，江以明开始反反复复地画护符，贴在盒上，又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