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韩湛既误会了，楚枝也没想着解释，糊应了一句。

“你若是喜，赶明儿我就叫人搬上几盆放你屋里，日日瞧着，你看可好？”

楚枝知这人说风就是雨，便转移了话题：“你找我什么？”

“我找你什么？”韩湛失笑，“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楚枝眉一：“知什么？”

韩湛啧了一声，没有说话。

两人相顾无言，却不尴尬，一岁月静好的静谧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许久之后，楚枝见时辰差不多，该回去了，正待起，前多了一枚簪。

“这不是……”当初韩湛要送给宴姑娘的簪么？

韩湛轻咳一声：“给你的。”

想起上次吱吱误会了自己，便解释：“这本是给你的，不是给馨儿的。”

楚枝何其聪明，瞬间就明白了韩湛的意思。

“你是说……”

“对！”韩湛，“当初在寻簪阁，我瞧这簪甚好，你应该好看，就买了来，不想遇到了躲雨的你，我怕你笑话我，便撒谎了，以至于你误会我至今，如今我都说清楚了，这簪你该收了罢？你要是再不收，那我可是半颜面都没了。”

楚枝神复杂。

“怎么？你真的不要？”

楚枝抿了抿嘴，不答反问：“你知送簪意味着什么吗？”

“不就是表达慕么！”韩湛灿烂一笑，“我心仪你啊吱吱！”

“轰隆——”一声，楚枝只觉得脑海有什么炸了，炸的她耳鸣，无法思考。

在此之前，她不是没过这个猜测，连冬儿和钱嬷嬷包括孟菀再，都说小侯爷对她非同寻常，可楚枝就是不信。

怎么可能呢！

韩湛这样一个赤诚净的人，怎么会瞧得上她这个满污垢，黑暗，满目疮痍的人。

韩湛他太过好，他太真太纯，一丁真就能将她烤化。

她怎敢奢望。

可如今亲耳听到楚枝彻底没了反应。

见楚枝不说话，韩湛有些张：“我……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他的底划过一抹懊恼。

“你……”楚枝咬了咬，“为什么？”

她轻声问。

“什么为什么？”韩湛被她这句问的一时有些摸不着脑。

“你为何会瞧上我？”到底是活了两世的人，只一瞬，楚枝又恢复如常，她淡淡一笑，“你了解我吗？你知我是什么样的么？你知我喜什么讨厌什么吗？你知我想要的是什么吗？你知世间那些束缚女的规矩于我来说都是死的吗？你知我只是一个五品小官之女，份低微，如何得上你堂堂小侯爷？你又知你父亲可否同意你娶我为妻就对我表明心意？还是你觉得……”

觉得她好玩，便故意说这话来逗她的。

韩湛被楚枝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呆愣原地。

半响，他一脸疑惑：“我心仪的是你这个人，为何要考虑那些？”

楚枝哑然。

这就是韩湛，喜之心来的如此简单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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