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竟然能从里来，陆桉倒是没有想到，其实就算陆不来，陆桉过几天也会拜见，四年时间陆当真可以称得上一句脱胎换骨了。

“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还准备过几日就看望呢。”

许是太久没被陆桉叫过一声，陆猛然听见却有几分恍惚“我也是数着日过来的，你在外奔波这么久，我整日闲着，就勤快些看看了。”

和陆桉的平易近人截然不同，如今的陆端庄大气，是说不的尊贵。

卫廷和陆鹤父俩在屋说事，孙素素在屋里和阿灼一起玩耍，陆也就带着陆桉去园里散散心。

陆桉看着她“我原以为，你不会选这条路，毕竟咱们家已经脱离了当初的险境。你完全可以嫁给一个让你喜的人，一块过日，若是说你贪图现在的尊贵，我倒是不这么觉得。”

陆淡淡的回。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如今最了解我的人，竟然是你。”言语里是说不的落寞“我争好胜了那么多年，可其实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我为难你，我挑唆你和父亲的关系，那时候我总以为，是你们的错，让母亲受了一辈委屈。我是疯了傻了，他们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竟然当真了那么多年。”

两人坐到亭里，陆接着说“我当然知我若不愿意，父亲和夫人自然不会我，定然也会给我寻一个好人家，门当对，家族和睦。父亲看中那家御史的公，模样好，也和气，他们家也没有七八糟的规矩，他后来娶得那个姑娘，每年的时候，我瞧着气极好，定是过得顺心。”

“可怎么行呢，我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过自己的日，我亏了你和夫人的前半生，后半辈总也要为陆家些什么。我圣不衰，没有嗣，与母家主母夫人不和，偏偏却不差，我啊，是最让圣上放心的了。”

陆桉拉过陆的手“我和卫廷有一个孩，听话，聪慧，卫廷对我极好，我越来越像个孩了，卫廷把我护的严严实实的，我一都不担心未来会怎么样，所以，，阿，不用折磨自己了，你也值得一个好的结局。”

莫卿烟也好，陆也罢，都是那个以故之人埋的棋，莫卿烟或许有攀附权贵之心，可陆何其无辜，被放在一张谎言的大网之中，挣不开，跑不脱，犯傻了十几年，却又用后半生来惩罚自己。

陆好像神了一般“我值得？真的值得？”

说完，自嘲的笑了笑“我来看望你，怎么老是说自己的事。当年的事，我也知个差不离，我也知你不怪我，但是阿得告诉你一件事。”

陆桉看着陆严肃的神，才反应过来陆不辞辛苦和麻烦的是有事要说“怎么了？”

陆状似亲昵的搂过陆桉，在她耳边悄悄的说“先皇对夫人了什么，当年对父亲和我母亲了什么，我都知，我也知，圣上像极了先皇。”

陆桉意识抓了陆的衣摆，有些疑惑的看了陆，陆没看她接着说“当年姚国公府惊鸿一瞥，圣上永远都记得那个红衣女，怕是忘不掉了。”

陆桉脸上顿时血尽褪。

努力让自己平静来“阿，你可、你可确定？这事虚无缥缈了些。”

陆也有些不忍心，但是她实在没了法，陆桉和她半张脸极像，圣上对她最盛的时候，是陆带了半张面，穿着红裙了一曲《破阵》。

陆一直觉得圣上好像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直到那次送糕时，门外听了一句，圣上亲说的一句“贵妃极，可睛生不好，一都不像她妹妹。”

说到这，陆桉已经完全僵住了，她记不得了，她甚至快记不得那时在姚国公府她见没见过楚王，想到母亲，想到父亲，想到卫廷和阿灼，陆桉已经不知该怎么办了。

陆沉声说“一切不过是猜测，事实到底怎么样，还要妹妹自己判断。”

“怎么判断？”

“过几日你同卫廷谢恩的时候，定会见到圣上，我想只需一，你就能知，圣上对你到底有多重的心思。”

回去的车里，陆桉一直在神，连阿灼过来拉她的手，陆桉都是置若罔闻。

卫廷不知她怎么了，只能安抚的抱住了她。陆桉慢慢地开“你说，皇权有多可怕啊？”

卫廷很是冷静，握住了陆桉的手“不过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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