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边寻摸, 很快又捡了树, 这照旧是两米来，手沉甸甸的，比前一更直。

耍了两，别说，还趁手。

大灯凑过来看了一，“呦”了一声：“铁梨木哎。”

听这语气，像是个好东西，陈琮边走边端详手中的树：“有什么说法吗？”

“你听这名，铁嘛，如铁，一般刀斧砍不动它，现在是受保护树。反正是好东西，不变形、耐腐，一。”

陈琮本来是随手捡的，原本也预备随手就丢，但现在，有舍不得了。

前的神听到了，也回来看：“你见过以前的手提秤吗，就是有秤杆、秤钩、铁秤砣的那，那个秤杆，细细的一，被那么重的秤砣压来压去，都不带弯的，一般就是铁梨木的。”

手提秤？

陈琮忽然晃了神。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陈天海牵着他的手，去买麦芽糖块。

那时候，很多小贩还会骑着自行车叫卖，后腰上一带钩的小秤秆，听到买家招呼，麻溜地车支起车，掀开车后座装着糖块的小木箱，秤钩挂上小秤盘，一块块往里放麦芽糖块。

陈天海就会问他：“小虫，够不够啊，够不够？”

陈琮盯着秤盘，一个劲儿摇：“不够，再加，再加。”

一般加了两三块之后，陈天海就会说：“不加咯，吃多了虫牙，称一吧，有零抹零呗。”

小贩便在秤杆上吊上小秤砣，从最前的地方一往后抹，最后一松手，给他们看秤星，以示自己绝没有暗动手脚：“秤杆翘这么，不能抹零啦，再抹，我就亏钱啦。”

……

“陈琮！”

他一惊回神，这才看到大灯在前朝他招手：“发什么愣呢，赶跟上啊。”

陈琮嗯了一声，快步撵上去。

他一直以为，他和爷爷陈天海之间，就是最普通乏味的祖孙关系：父亲事，母亲离家，爷爷只好养着他，凑合着过呗，日不好不坏，平平无奇，没什么温馨难忘的时刻。

原来也不是。

不知为什么，心有惆怅，可能是因为雨雾天吧。

渐近寨。

几个人越来越张，虽然除了雾、隐现的灯火以及修复如初的茅草屋外，什么都看不到，但气味不对，声音也不对。

雾气，暂时还看不见的地方，像正在发生一场致命的血腥混，凄厉的惨叫声里混着嘿嘿笑的声音，还有别的声音，形容不，总之每一飙扬的声线都让人手脚发颤、颅骨如挫。

陈琮攥木，无意间瞥见神，不由得想笑：这时候，攥防的武是没错的，但他手里，居然握了个弹弓！

弹弓，你玩偷袭也就算了，谁见过正面搏杀时上弹弓的？

大灯突然指向一，话都没说完全：“哎！哎！看那！”

看到了，那一是屋外围着的栏杆，横木上有血，看形状像泼溅上去的，边缘将滴未滴，半凝的状态。

猴看向神：“沈先生，这……幻境？”

神咽了唾沫：“理论上是幻境……吧？毕竟这些茅草屋，都好端端的，没塌。”

也是，这是最有力的证明了，猴略松了气，几步过去，伸手指在那滩血上抹了一，然后被蛰了般，一脸恶心，连连甩手：“这……这能摸到啊！”

陈琮想起周吉的事，心一突：“不会现实中又有人被杀了吧？”

猴正要说话，面一变，“阿哟”一声直蹦起来。

是真的直蹦，还是缩起一条的：刚有只冰凉的手，冷不丁抓了一他的小，力不大，但猴完全没心理准备，真是吓得这条连带的半边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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