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夜雾里，隐约现一个怪异的廓, 形是人的, 颅却硕大无比, 还了两旁的狰狞弯角。

陈天海觉得有趣, 耐心等着看。

那人终于走来了。

这人低着, 手里拎了把刀，正左右寻觅着什么。穿着很怪，光脚，上，却是条家居睡。

颅硕大是因为上罩了个骨，另外，脖上还了个连着锁链的项圈，大概是嫌锁链拖落来碍事，像围巾那样，绕脖围了一圈又一圈。

再然后，他前一亮，面喜，几步蹲到一棵树。

树有一块较平整的石，他就着那块石，用力蹭蹭磨刀。

这不是梁世龙么。

陈天海叹了气，喃喃了句：“又开始了。”

神智清醒的人在这都会被魇，疯自然更遭不住了，疯，只会更戏。

他走过去，挨着梁世龙蹲。

梁世龙察觉边有人，周一凛，猛然抬，目凶光。待看清陈天海的脸，似乎觉得这人无关要，又低、一心自己的事了。

陈天海说：“怎么，魇神还没差使你事吗？”

梁世龙没理他。

他自问自答：“也是，她可能自己都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呢。没人差使你，你就自己想的事，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梁世龙磨得更卖力了。

事谈开了，该知的都知了，是疑团的依旧解不开。

三拨人各回各屋，说是要“早休息”，其实门对门的，抬就能看到，每个屋都不安宁。

……

最恼火的是天南，算起来，他们这损失最大，他真想发飙，但恐人听去了、还得压着声：“奇了怪了，这么多人，怎么死的是我们、失踪的还是我们？猎的跟了似的，昨砍一个，今砍一个，砍的都是我们的人！”

这么多人呢，照概率，也该砍砍别人啊。

蹲坐在门边的阿达闷声说了句：“有一个人，你们想到没有？”

“谁？”

“梁世龙啊。”

昨天跑散了三，七和铁都已经死了，唯独梁世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阿达到即止：“七和铁是不是去绑他来着，还钉了他手脚？像不像他在报复？”

天南一愣：“可他不是疯了吗？”

“疯报复起来才简单暴呢，里只有仇。”

被他这么一，十六也反应过来：“你要是这么说，周吉……是拿狗链牵他的。”

一路当狗一样牵，一路也没少拽勒踹骂。

一瞬，几个人不约而同，看向徐定洋。

徐定洋坐着没动，睫微颤了一，抬时，反而笑了：“都看我什么？要真是他，一个疯，有什么好怕的？”

十六接：“一个疯，要是被‘人石会’找着了、再看到他手脚的伤，你猜会怎么着？”

徐定洋反问她：“还能怎么着？如果真是他，他疯归疯，命还在吧？可七和周吉呢，都没了，还有铁，指不定是他推到蜘蛛网上去的，较真起来，‘人石会’才不占理吧？”

陈琮惦记着肖芥那，见面以来，还没来得及好好跟她说说话呢。

但“人石会”今晚上走失一个，又昏迷了一个，他拍拍就走，显得很不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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