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浑然不觉，继续夸夸其谈：“以前每次来考察，都有人一条龙服务……”

呵，梦里的一条龙。

“又是安排车辆，又是安排接待，这样舒服是舒服了，脱离群众啊！什么是实地考察，必须接地气！所以这一次，我通通拒绝了，我要回归初心，重新回当年那个扛着麻袋、走遍山河大川的自己。”

肖芥心说，也没人关心你当年是个怎样的自己。

说话间，路边又闪过一块大石，上依然是熟悉的凹刻漆字：司岗里迎你。

验真验伪的时候到了，肖芥突然袭击：“司岗里是什么意思？”

神神气活现：“这你都不知啊？但凡你看当地的风土人介绍呢，你……你叫什么来着？”

肖芥没好气：“肖芥。”

“肖……芥，嗯，小结，我跟你说啊，你也就是赶上好时代了，看冬去来，这要是解放前，你在初的季节来这一带，你的可就保不住了！佤族有猎人的习俗懂吗？又名‘猎祭谷’，在耕时节祭拜谷神，献上人，用人的灵魂来守护庄稼，庄稼才能得好，这一陋习我跟你说，一直延续到建国后、五十年代，在人民政府的预，才慢慢废除。”

这几句话说得似模似样，有脱离传销组织的气质了，为了显示自己也懂一，肖芥哼了一声：“不是优先选取格健壮、年轻英俊的男人吗？”

神说：“no，no，no。”

“那是有得挑的时候，没得挑时，不男女，有就行。你这样的，发茂密，还更受偏，因为发茂密，象征庄稼得茂密。”

原来如此，肖芥再看神，觉得顺不少：“那司岗里又是什么意思呢？”

神回答：“这是佤语，司岗里，代表了佤族的创世神话。‘司岗’是山的意思，‘里’代表来，司岗里的意思是，从山里来。佤族人认为，他们是由蜘蛛陪着，从山里来的。所以在这儿，你遍地可见‘司岗里迎你’，那就代表着……阿佤人民迎你嘛。”

肖芥脑一激，一脚踩刹车。

从山里来，还是……蜘蛛陪着？

去嘎多寨路程不近, 肖芥一路和神聊天，意在试探、旁敲侧击。

她发现，这人还真没什么机心, 都不需要她刻意话, 叽里呱啦的, 片刻功夫, 几乎把半辈的底都透给她了。

据他说，自己从小就寻摸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且发自心地觉得, 凡事绝不能听风是雨、人云亦云，一定要实地考察, 产自己的理论和见解。于是他自二十开始, 就背上包, 开始山川游历、寻访奇异事件, 由于太穷了, 一度被当成浪汉，还被城驱逐过, 但他无所畏惧——人的一生，就应该风一样自由, 追逐自己的向往和！

肖芥听得皱眉，牙都酸了, 觉得这人多少有些夸张和咋呼，但话又说回来, 如果神说的是真的, 也让人羡慕：大多数人的一生都在追逐车房票加孩, 她这小半生是在追逐活命, 红姑呢, 追逐复仇吧。

她都没为自己的活过，更凄凉的是，她都不知自己的是什么。

神表示，一路行来，半生颠沛，可谓饱受捶打，但他总结，人人都是块要经世事捶打的铁，锤得越狠，火越亮，所以他这三十多年来，收获了不少朋友，朋友才是人生的最大财富。比如他现在住的大宅，地址在云岭之，有雾镇上，那是实打实门大院、山景房，占地没个一亩也有半亩，就是一位朋友慷慨借给他住的。

再比如，四五年前，机缘巧合，他又结识了一位富贵的朋友，类似于集团大佬，这位朋友对他很是赏识，还提他在集团挂了个富贵闲职，虽说不拿工资，但缺什么、想什么，只要吭一声，自会有人给办得妥妥当当。

就像这次，他于考察的需要，只蓄地说了句想去沧源一带、找个佤族的老人家打听事，对方立刻就安排了这一带据称金量最、嘎多寨的给他，要不是他持朴素行，对方还要派豪华专车给他呢。

真是得天坠，到末了，肖芥都快失去判断力了：每当她觉得这是个骗时，神冒的一两句话，或者提到的某一段经历，又会让她觉得，骗到这份上，比真的也不输什么了。

她决定且走且看：“那，你去见，能带我见识见识吗？我这辈，还没见过呢。”

如果真如他所说，约见的是这一带金量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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