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捡了老的树枝, 她把塑料袋捆在树枝端, 用尽力气把树枝扬起来，上不断地晃, 像挥舞一面旗帜。

又一辆车开过来了，这次, 她被看到了。

车速缓来，司机在观望, 没有车的意思，姜红烛把树枝扬得更急, 塑料袋在空中哗啦急响。

她嘶声大叫：“救命啊, 快救人啊, 有人要死了！”

车上来一男一女, 亏得是白天, 来往的车多，这要是更半夜，恐怕没有车主敢车。

姜红烛几近喜极而泣，她用手指山坡上，话都说不利索了：“救，救人。”

那男的几步就奔上去了，没过几秒又慌慌来了：“是有人，要不行了，不上气的样，你会急救吗？”

女的一脸懵：“我不会啊，没学过，打120？”

男人说：“等120车开过来，指定赶不上了。”

姜红烛的泪一就来了，这俩不会急救、这俩指望不上！

她又抓起她的大旗，向着车拼命挥舞，那女的没辙，还是拨打了急救电话，男的过来帮着姜红烛一起拦车挥手。

有停着的车，拦车的又有男有女，后的车就好拦了，基本上都一辆挨一辆地停了，路边的人越站越多，好像终于是拦到了会急救的人，又听说某辆车上还有护士。

姜红烛没听到，她耳畔嗡嗡的，脑里只一个念“不能停，指望不上”，直到那个打急救的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句“婆婆，不用拦啦”，她才如梦方醒。

回看，山坡上已经或站或蹲了不少人了，有人在给肖芥心肺复苏。

还有人跑上跑，像是传递消息，她先听到一句“是窒息，海姆立克没用，不是吃东西噎到的”，又听到说“有呼也得送医院，你不知她什么况”。

突然间，听到一句和自己相关的——

“就是这个残疾的老婆婆……”

她愕然抬，这才发现，那些站着围观的人，不少人都在拍视频，很多镜是对着她的，还有人已经在直播了，攥着那带塑料袋的树枝比划：“起初我看到这个，都不知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在救人……”

姜红烛只觉得全的血轰一冲上了脑，顷刻间汗浃背。

她很多年没被人围观着看过了，她不愿意被人看，之前她门的时候，即便不会见到人，都会一块遮遮脸的大麻布。

而且，她也不能被看到，颜老的家里人，会很快像狼嗅到血腥味一样扑上来的。

她避着那些镜和目光，惊惶地往山坡上爬，山坡上也很忙，正七手八脚地把肖芥抱抬来，还朝喊话：“快，快，大车开过来，不等救护车，咱先往城里开，中上汇合，节省时间。”

……

救人的车折返调、向着市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