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陈琮回答，她已经从盘碟起了：“兵将，骑打仗，到是谁，跟着我走……”

盘碟完了，她转而向自己的：“要是不走，你是小狗。”

说到“狗”字时，指恰好中了心脏。

她自己都觉得不祥，迅速移开、垂了手：“关键是，它像开盲盒，你不知次会开到哪。如果只是手麻脚麻，那最多摔个杯、原地蹦一蹦，可是，如果它开到心脏呢。”

陈琮被她这么一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不舒服了、闷得厉害。

他把领往拉了拉，方便透气，脑里嗡嗡的，有语无次：“那，姜红烛有办法吗？我记得你之前说，一定要救她，事关救命，她有办法吗？”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肖芥就来火：“她倒是给想了个好办法，让我学徐定洋，吃她补，一个不够，补两，活到老补到老。”

陈琮听到有“好办法”，没顾得上细想：“不行吗？”

肖芥被他气乐了，伸指，狠狠戳在他右肩上：“你说呢？”

“这是人的事吗？同类补，这跟杀人也没什么两样了吧？我想活去，是想活着过舒心日，不是要活着害人的，到时候我害了一个又一个，还怎么舒心？嗯？”

说话间，又戳了他好几。

外是棉的，戳了之后总有个凹坑，然后慢慢回弹，陈琮低看：“你要活得舒心随你，你老戳我肩膀嘛？”

不说还好，一说肖芥又来劲了，她又挑衅似地狠戳了一：“我还不能戳了？”

陈琮伸手抵住那个指窝，像是防犯罪证据消失：“行，你给我等着。”

他起在兜里摸索，遍寻无获之后又去翻包，肖芥看他忙活，只觉莫名其妙：她就戳了他几，怎么着，他还能拿刀把她给了？

过了会，陈琮终于找到要找的件了，他拈一张圆形的标贴纸、贴在了那个凹窝，为防掉了，还拿手怕了怕，这才又坐回来。

肖芥没懂：“什么意思？戳伤你血了，还给标一？”

陈琮乜了她一：“反正你也戳，拦不住，给你标个专戳，行吧？次认准，别得寸尺，其它位置不开放。”

肖芥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不笑了。

她往上一蜷，脑袋斜歪在椅背上，说：“当然了，我现在说得正义凛然的，我也保不准自己以后会不会变，兴许以后，我为了活命，就丧心病狂了。”

“陈琮，趁着还能看到，你可得好好看看我，没准以后就看不到了，又没准，再看到我的时候，我比什么颜老、徐定洋，加起来都狠呢。”

她闭上睛，好像还带着笑，细密的睫轻轻动了动，鼻却渐渐的、微微红了。

陈琮很想伸手去蹭蹭她的鼻、安一她，他有后悔问她生病的事，她虽然总是嘻嘻哈哈地很不在乎，真说起来的时候，还是难受的吧。

他说：“芥，你以后要是难过，就给我打电话。”

肖芥说：“给你打电话什么？”

她睁开睛，坐正，好像瞬间已经回了血，又神满满了：“我要是难过，有给你打电话那功夫，早自己调整好了。再说了，朋友不是这么用的，只难过的时候去找安、老去向朋友倒垃圾，很快就会没朋友的。”

说完这话，她了鼻，指桌上：“那个砂锅，还有萝卜好吃，多少钱，我打包一份，带给我红姑。”

陈琮看桌上：“好多菜都没动呢，拿个餐盒，给她挑几样回去不就行了？”

肖芥摇：“还是别了，这个女人又挑剔又找事，回她会骂我，尽给她吃剩的。”

……

新菜打包好，肖芥重又包罩脸地武装上，没让陈琮送，嫌两个人目标大。

她拎着菜开门时，忽然想到什么，回吩咐他：“我那个，就是小兰，扔在房间了，你记得帮我照顾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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