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一家旅馆走去。

肖芥这才从盆栽后转。

连正面照片都有了，事大大不妙，看来这窟窿补是补不住了，要另应对方案。就是不知陈琮怎么样了，他是暂时安全呢，还是给她发完消息之后就事了？

她找罩上，又把外的雪帽拉起，幸好是冬天，这么打扮并不突兀。

站了会之后，扬手招了辆看着破的租车。

颜如玉煞有介事，发了会消息，笑眯眯起招呼陈琮：“走，上去转一圈。”

陈琮也不客气，跟着颜如玉上楼，当然，心里是在骂的：特么的，发这么久消息，楼上就算是有只大熊猫，也早转移了。

二楼除了公共活动区域外，剩的都是客房和卧房。

一上楼梯，陈琮的步就慢了。

沿楼梯一路往上，墙上挂了几张古画，这属于常见装饰，跟中式茶室的总风格也很搭。陈琮上次来时，没太留意，而今近看，忽然有了异样的觉。

这几张古画，虽然绘图风格不同，但表达的是一个主题。

聊斋，画。

而且打的第一张，他甚至在博馆看过，是清光绪年间的彩绘画册《聊斋图说》，画幅上，一个青獠牙的恶鬼，正手执画笔，细绘一幅女肖像。

边上还有题字，曰“画人画难画骨”，落款“明清活阎罗”。

颜如玉见陈琮站着不动，也凑过来：“怎么，陈兄对画兴趣？我爷看《聊斋》，对《画》这个故事有偏好，所以你也看到了，这几张都是，怪瘆人的。”

陈琮渐渐看绪，心得厉害，他指题字和落款：“这是谁写的？”

“我爷啊。”

“你爷的号叫‘明清活阎罗’？”

颜如玉哈哈一笑。

颜老没事就喜舞文墨，陈天海来了之后，两老有共同好，又大把时间、朝夕相，鼓捣不少肋事来。比如纸巾，就非得矫地印文绉绉的话上去；再比如这《画》系列的布置和题字的想法。

“明清活阎罗”这号，也是陈天海帮着起的。颜家家谱，往上可追溯到明末，帝制王朝，爷活了明清两代，“活阎罗”这词，暗合姓氏“颜”，又“活而不死、人间阎罗”，总之，爷还喜这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