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了陈天海半天：“事发的时候，你在不在？”

“在，我在楼上睡觉。”

“你就没阻止？”

“我不是说了吗，在楼上睡觉。听见动静来，事已经发生了。而且楼那么多人，我也不方便面，就适当回避了一。”

话说得没问题，但颜如玉心憋了恶气，不他两句不痛快。

“又在睡觉，你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觉？”

陈天海笑起来，笑着笑着，无限慨，一字一顿，像是在打机锋：“没办法，越累越睡，越睡越累。你爷……这趟死不了吧？”

颜如玉心一震，目光渐转狠。

陈天海又笑了：“别张，我和你爷同住这么多年，闲来聊天，多少知事。这么能活的人，当然是很扛得住死的。你放心，其它的，我不知。”

颜如玉说：“你最好不知。”

他绕过陈天海，径直往茶室去，走了没两步，听到陈天海在后说了句：“你爷吩咐你的事，别忘了啊。”

陈琮顺着导航，找到这家名叫“江”的日料店。

门面装修还日式，门帘幌半遮，颇有一里乾坤大、店方知就里的幽。

了这么大的事，颜如玉不在家善后，反而要请他吃饭，虽说理由冠冕堂皇，说是谢谢他昨晚见义勇为、仗义手——但一来手了也没救颜老、受之有愧，二来，答谢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他犹豫了一，掀帘店。

服务员领陈琮去了二楼包厢。

这是个独立的雅间，坐席挨着落地的观景窗：窗景是城市风貌，虽说不如自然景观那么沁人心脾，看人间烟火，倒也别有风味。

颜如玉正在看窗景，听见有人来，动都没动一。

对此，陈琮表示理解：毕竟昨夜刚遭遇过重大变故，就别在待客礼仪上苛求人家了。

他关好门，调整了一状态，尽量面凝重地过来：“颜兄，节哀顺变啊。”

颜如玉微动，转看他。

陈琮正要落座，一时间僵在当地：“你的脸……”

颜如玉的脸整个儿都是的，右边得更厉害些，有淤紫，左边颜好，属于一般红。

见陈琮呆住，颜如玉反笑了，他说：“怎么，很奇怪吗？爷死啦，我心里难受、又自责，恨不得死我自己……”

说着突然抬手，狠狠一掌在脸上，啪的一记脆响，得陈琮发麻，心说：完了，这小有不正常了。

颜如玉却笑得很畅，边笑边示意座位：“坐啊，陈兄，坐。”

待陈琮落座，他却又不笑了，面无表地盯着陈琮的脸看，盯到陈琮骨悚然时，才说了句：“这家店我吃过，味不错。我把菜单从到尾都了一遍，陈兄你都尝尝，不够了再。”

说完，揿服务铃，吩咐上菜。

店家估计早就等着了，铃一响，门一开，服务生鱼贯而。

上清酒的，上刺的，上豪华天妇罗和松叶蟹锅的，连餐后冰淇淋都一上了，顷刻间，餐桌布满，佳肴馔，琳琅满目。

颜如玉率先动筷，前一天他还嘲笑何吃起日料来像猪拱槽，今天自己也好不了多少，三文鱼一筷夹好几片，蘸了酱就往嘴里，狼吞虎咽的，吃了有今朝没明日的觉。

边吃边齿不清地招呼陈琮：“吃啊，你也吃啊。”

陈琮敷衍似地拈了几筷，不知味。

正想再说几句场面话，颜如玉筷一搁，抓了把纸巾胡抹了抹嘴：“陈兄，我昨天看过监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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